江沁聽到門口的動靜,就知道喬璟回來了。

她一邊洗水果,一邊說:“阿璟你去哪了?我給你打好幾個電話都不接,我聽秦宴說你想要的那個鐲子被紀雲忱給搶拍走了,你肯定很難過!所以我就買了你愛吃的小蛋糕,提前下班回來陪你。”

喬璟沒應她。

江沁沒多想,自顧自又說:“我覺得紀雲忱應該就是故意氣你的,他知道那個鐲子是你家的傳家寶,肯定不會送給慕容婭。”

“我明天正好有事要去找他,到時候給你試探試探他,別擔心,那鐲子肯定可以拿得回來的!”

喬璟還是沒應她。

不過,她聽到了一陣難以壓抑的哽咽聲。

江沁洗水果的動作一頓。

她狐疑地回過頭去看,果然,喬璟在哭!

江沁顧不上擦手就慌忙走上前,“怎麽還哭起來了?我不是說了嗎,我明天給你去向紀雲忱要鐲子。”

她想為喬璟擦眼淚,喬璟卻怎麽都不肯抬頭。

不對勁。

江沁雙手捧住喬璟的臉,硬生生讓喬璟抬頭,結果就看到了喬璟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她愣了愣。

而後倒吸一口氣,咬牙問:“你的臉被誰打的?草,我他媽找人弄死他!”

喬璟看著閨蜜心疼自己的模樣,眼淚掉得更凶了。

人就是這樣,受到天大的委屈都可以一聲不吭扛下來,但一被安慰,就立馬丟盔棄甲泣不成聲了。

“是我爸,他打的。”喬璟哽咽得厲害。

江沁擰眉,“叔叔打你?他瘋了啊!”

她扶著喬璟在餐桌裏坐下,拿紙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安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喬璟便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了出來。

包括紀雲忱的羞辱。

江沁聽得動容,眼睛也泛了紅,“一群王八蛋!”

她說著,抱住了喬璟,輕輕撫摸喬璟腦袋,“阿璟乖,既然這些人不珍惜你,那咱們以後就不理他們了!”

“什麽狗屁男人,親人,通通別來沾邊!”

一陣安慰下來,喬璟情緒穩定不少,沒再哭了。

“你以後見到紀雲忱別再提我,我們今後應該不會再有糾纏了。”喬璟啞著嗓子說。

江沁答應了。

不過,她倒是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就結束。

紀雲忱一定是對阿璟動了真感情,不然,那一千多萬的鐲子怎麽可能說給就給了?

這時,秦宴打來了電話。

江沁現在沒空搭理秦宴,連著掛了好幾個,可對方不死心一直打過來。

“不是,秦宴有病吧?”江沁挺煩的。

喬璟道:“興許他找你有急事,你接吧,我沒事了。”

江沁不以為意,“他找我能有什麽事?無非是饞我身子罷了,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特別是秦宴那個圈子裏的!

不過江沁嘴上這麽說,還是去陽台接了電話。

喬璟則打開蛋糕,吃了幾口味如嚼蠟,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看向江沁送自己的禮物,是一隻愛馬仕的包,喬璟對奢侈品不感興趣,但也看得出來絕對價值不菲。

江沁對她一向出手闊綽。

喬璟心裏暖暖的。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回到房間裏,躺**翻來覆去的卻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像是電影畫麵般湧過腦海,連呼吸都隱隱作痛。

她將鐲子放在懷裏胸口的位置,想起奶奶,眼淚浸濕了枕頭。

直到天亮,才哭累到睡著了。

今天是周六,喬璟不用上班。

傍晚時分,江沁醒來的時候去客臥看了一眼喬璟,見她還在睡,就沒打擾她。

她要去找紀雲忱談酒吧的事,出門前,特意給喬璟準備了晚餐,還喊了她一聲,叮囑她記得吃。

喬璟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結果夜裏回到家,看到餐桌上的飯動都沒動。

江沁推開客臥的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她打開燈,見喬璟還在睡覺,納悶問:“阿璟,你今天怎麽這麽能睡?”

喬璟沒有反應。

江沁以為喬璟是睡得太沉了,於是走到床前,輕輕晃了晃喬璟,“阿璟,起來吃點飯再睡……咦?你身上怎麽那麽燙?”

不光燙,喬璟的臉也一片潮紅,似乎意識都不清醒了,怎麽喊都沒反應。

江沁心一沉,“壞了,燒迷糊了!”

她正要打急救電話,門外突然響起門鈴聲。

江沁去開門,就看到秦宴笑得沒個正經,“剛才在車裏那一次還不夠,主人,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江沁微微偏頭,盯著秦宴片刻笑了笑,伸手扯住男人領帶把他往房間裏拽。

秦宴笑:“剛做完一次,你就又這麽急不可耐了,江沁,你還真是個騷……”

調情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躺在**睡覺的喬璟。

秦宴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眉心跳了跳,湊到江沁耳邊說:“雖然我是個變態,但也沒變態到想要當著你閨蜜的麵和你做,何況她是老紀看上的妞,老紀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為了你以後的性福,咱們還是去你房間做吧?”

猝不及防的,一記腦瓜崩就落在他頭上。

江沁翻白眼,“做做做你個頭啊,看不出來阿璟發燒了嗎?趕緊地把她背下樓送去醫院!”

秦宴:我好像是小醜。

不過,秦宴正經起來一點也不含糊,立馬就背起來了喬璟,還貼心的提醒江沁帶上喬璟身份證,再給喬璟披件大衣,省得凍著了。

一切收拾妥當後,他們火急火燎趕去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

急診科裏。

醫生經過檢查判斷喬璟是急性肺炎,開了化驗單和輸液的藥,江沁陪護喬璟,秦宴則很自覺的去繳費,拿藥。

半句怨言都沒有。

江沁就覺得,秦宴似乎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混不吝。

接下來就是輸液了。

輸液期間倒是沒什麽事,隻用守在病床前就行。

江沁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多,正是秦宴平日裏泡在各大娛樂會所裏花天酒地的時候。

“今天多謝你了,回頭請你吃飯,就不耽誤你找妹妹消遣了,你走吧。”江沁語氣平平靜靜的。

秦宴此時正發信息給紀雲忱通風報信。

聽到江沁說這話,抬頭打量她,試圖在她臉上尋到吃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