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不停地震動。
喬璟定定看著手機,沒有動,尼古丁一寸寸沁入肺裏,喇得嗓子疼。
直到紀雲忱從浴室裏出來——
“我廁所都上完了,你煙還抽完?”
他想要和喬璟一起洗澡。
這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眼神掃過去,是秦昭昭。
喬璟臉上沒什麽情緒,淡淡道:“她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應該是有急事找你,正好,你回一個吧。”
紀雲忱薄唇抿了抿。
走過去,剛拿起手機,喬璟就識趣道:“我先去洗澡。”
他握住喬璟的手,將她一把拽進懷裏坐著,“等我接完這個電話一起。”
喬璟有些意外,“不方便吧?”
“沒什麽不方便的。”紀雲忱輕描淡寫。
而後就當著喬璟的麵接通了電話,打開免提。
“喂?”
手機那邊響起秦昭昭含著哭腔的聲音,“雲忱哥哥,你怎麽才接我電話?”
“我在約會,有事?”紀雲忱語氣坦**且淡漠。
那端,陷入一片沉默。
隱約間,可以聽到秦昭昭克製的哽咽。
喬璟可以想象得到驕陽似火的女孩子死死咬住唇,忍住眼淚的模樣。
嘖,我見猶憐。
紀雲忱沒了耐心,“沒事的話就掛了。”
秦昭昭忙喊住:“雲忱哥哥,我在片場拍夜戲受傷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紀雲忱蹙了蹙眉,“我不是醫生,去看你有什麽作用?”
頓了頓,又說:“你有等我的功夫,已經可以讓經紀人送你去醫院就診了。”
拒絕得毫無餘地。
隔著屏幕,喬璟都能聽到小姑娘心碎的聲音。
她拿出手機,打出一行字給男人看。
[她好像哭了,你還是過去一趟吧。]
紀雲忱目光冷下去。
將手機隨意丟在**,手指捏住喬璟下巴,危險眯起眸問:“深更半夜的,要我去陪別的女人,你這麽大方?”
喬璟詫異這男人竟然當著秦昭昭的麵,就這麽明晃晃的和自己說話。
電話那端,秦昭昭也愣了愣。
“抱歉,打擾你了!”秦昭昭幾乎狼狽掛了電話。
她哭腔挺濃的。
估計心碎了一地。
喬璟終於開了口:“你當著人小姑娘的麵那麽說,都給她惹哭了。”
“她自討沒趣,和我有什麽關係?”紀雲忱一臉無所謂。
秦昭昭於他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一個棄子,與他何幹。
喬璟在他臉上找不到一絲偽色。
難道他對秦昭昭真的無感?
正納悶時,男人再度問:“別轉移話題,你真就甘心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喬璟迎著男人審視的目光,“不是推,我隻是不想你顧忌著我在就影響你的決定,畢竟她是你好朋友的妹妹,你母親又挺喜歡她的,我不想你為難。”
紀雲忱久久沒有說話。
試圖在喬璟臉上找到一絲占有欲的痕跡。
可最後一無所獲。
喬璟平靜到沒有溫度。
說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半晌,還是手機來了電話,才拉回他的思緒。
“嗬,你可真懂事。”紀雲忱冷冷鬆開喬璟。
隨後,點一支煙,去外麵接電話。
喬璟怔了怔。
不明白這男人好端端的又發什麽脾氣。
過了會兒,男人折回來淡淡道:“秦宴喊我去喝酒,你早點休息。”
接著就不疾不徐地穿起衣服。
喬璟不明白,為什麽他非要挑在今天出去和兄弟們喝酒?
又或者喝酒隻是個幌子,其實是秦宴想要他去陪秦昭昭。
她張了張嘴,想問,可喉嚨裏卻好似哽了一根刺。
最後,隻輕聲應了聲好。
紀雲忱便深深看她一眼。
而後將外套隨意搭在肩膀上,離開這間還存有餘溫的套房。
門關上。
喬璟垂下眸,眼裏落了一地的晦澀。
她去浴室洗澡。
分明熱氣氤氳了一室的霧,卻始終覺得很冷。
洗完後,裹著條浴巾躺在**,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思來想去,還是給江沁發信息。
[沁沁,秦宴他們在你酒吧裏玩嗎?]
過了好一會兒,江沁終於回信息了。
[沒有,我和秦宴好多天沒聯係了。]
喬璟擰眉,打出去一句話:你們掰了?
江沁:準確來說是,我把他給甩了。
接著,又發來一張自拍。
她和一個小鮮肉親密依偎在一起,塗著豆蔻的修長手指摸在他八塊腹肌上,笑得美豔至極。
喬璟:這次是來真的?
然而,還沒等信息發出去,江沁的信息又彈出來一條。
[年輕就是好,比某個老臘肉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喬璟一頓,刪掉那句話。
又打出去一行字:別玩得太過了。
江沁:放心,姐們心裏有數。
兩人又聊了會兒喬悅和喬以民的事。
不過喬璟總心不在焉的,心裏一直惦記著紀雲忱此刻究竟是在喝酒還是在陪秦昭昭。
她想給紀雲忱發信息。
可理智拉扯著她不允許自己犯規。
情婦就要有情婦的自覺。
金主去哪裏,陪誰,想幹什麽,她怎麽能過問?
喬璟強迫自己關上手機,睡覺。
……
此時,一家高級會所裏。
偌大的包廂裏,幾個矜貴的男人坐在沙發裏聊天,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名貴酒水。
非常罕見的,一個姑娘都沒有。
紀雲忱一開始還以為自己進錯包廂了。
秦宴獨自坐在一邊借酒消愁。
那些酒跟水似的,不停往嘴裏灌。
紀雲忱點一支煙,問身旁的兄弟們,“誰又惹他了?”
程書易幽幽道:“除了他那個曖昧對象江老板,還有誰敢惹她?”
紀雲忱挑了挑眉,“又鬧別扭了?”
宋蘊,“這次好像是徹底鬧掰了。”
紀雲忱不語。
就在這時,秦宴突然站起來,狠狠砸了手裏的酒杯。
玻璃碴濺了一地。
“草,剛把老子甩了就摸上小鮮肉的腹肌了,渣女!”
秦宴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江沁發的朋友圈動態。
一雙狹長的鳳眼腥紅一片。
眾人沿著秦宴的視線看向他手機。
照片裏,江沁笑的合不攏嘴。
哪像秦宴,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程書易嘖嘖出聲:“這麽快就無縫銜接,的確渣女,你說你風流了那麽久,怎麽偏偏碰上個江沁,玩你跟玩狗一樣簡單?”
頓了頓,看向紀雲忱——
“這麽比起來,紀哥那位喬小姐可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