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嚇了一跳,趕忙扭頭看向身後。

卻發現陸謹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立刻豎起食指,“噓!別出聲!我聽一下他們說什麽。”

雖然這字幕會轉播一些她看不懂聽不到的內容。

可一旦說話聲音小了些,這字幕也不管用了。

顧婉君耳朵嚴嚴實實地貼著門縫。

可這鐵門隔著,實在也聽不到什麽。

陸謹行單則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眼神含笑。

他的婉婉似乎對這種偷聽牆角的事很感興趣。

*

審訊室裏。

裴濯聽著顧素素的解釋,氣得頭疼,“鬼迷心竅?這可是一線戰士的物資!你這都敢拿,我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你啊。”

顧素素死死咬著下唇,現在事已至此,難不成真要她去死?

她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再加上現在軍區事這麽多,她拿的東西不過是倉庫裏的九牛一毛而已。

她盯著裴濯,眼底泛著病態的亮光,像是在絕境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裴濯哥,那我現在還有救嗎?”

裴濯看著她,眼前的女人皮膚黑黢黢的,身上帶著騷臭味。

一雙眼睛滿是精明和算計。

他眸光微閃,沒有回答。

實話實說,很難。

再加上她之前指使人綁架陸愛舒的事,不死也得關個幾十年。

顧素素見狀,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可她不死心。

之前在平城,張家貪汙腐敗的事她也有所耳聞,就連張欽都能換個身份重新來過。

她憑什麽不可以?

她直接問道,“裴濯哥,你都能換個身份,能不能幫我也換一下?“

裴濯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愣了一下,“素素,這事不是這麽簡單的!”

而本就緊繃到極點的顧素素,聽到他的回答,瞬間爆炸,“那你要我怎麽樣?要我去死嗎?裴濯,你可別忘了,你本來也是該去坐大牢的!”

裴濯麵容惱怒,眼神裏滿是憤恨。

他為了顧素素都快想破腦袋了,可她呢?

竟然試圖用這件事威脅他?

眼見裴濯沉默不語,顧素素腦袋轉得飛快,沒一會,她就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我懂了!你還喜歡顧婉君?所以不願意救我是不是?”

此時此刻,她滿腦子全都是剛才顧婉君貼著裴濯的那一幕。

裴濯任由她拽著袖子,眼裏全是縱容。

“顧婉君這個賤人!都結婚了還勾引你!我就沒見過她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早知道,當初在平城,就應該……“

裴濯眉頭微微擰緊,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素素,你現在腦子裏裝的什麽?”他語氣低沉,明顯不耐煩,“都這種時候了,你竟然還懷疑我?”

顧素素被他的態度刺得一顫,心裏更是氣得發瘋。

她就知道,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個樣!

喜新厭舊,貪得無厭。

裴濯本想扭頭就走,再也不搭理眼前的這個瘋女人。

可要是顧素素真把他的事說出去,那他費盡心思營造的新身份,豈不是要受人懷疑?

更別說現在他根本壓根受不住查。

他沉下氣,又恢複了從前那副慣常溫柔的模樣。

眼裏還夾雜著恰到好處的心碎。

“素素,我要是真不管你,我為什麽還要來?”,他俯身,手掌輕撫著她的臉,“素素,咱們在一塊這麽久了,我怎麽忍心看著你淪落到這個地步。你等我想想辦法,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顧素素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終於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現在跟裴濯鬧掰,那就是必死無疑。

她的小臉也落下淚來,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對不起,裴濯哥,我誤會你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丟下我不管的。”

裴濯目光微斂,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別哭了,眼睛都紅了。”

顧素素軟軟點頭:“嗯。”

【嗚嗚,還好咱們男主和女主解除誤會了,這種關鍵時候,可千萬不能內訌啊!】

【男主好蘇啊,磕了磕了!】

【不是?這裴濯不就是中央空調嗎?見誰都是這一套!】

裴濯直起身,恢複了那副溫和斯文的樣子,“這事我會去處理,你暫時別亂說話。”

顧素素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完全信賴他一樣點頭,但等他轉身要離開時,她卻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裴濯哥。”

他回頭。

她彎了彎唇,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你如果騙我,那我就把你要找的東西,還有你和你媽換了身份的事,全捅出去。”

裴濯腳步頓住,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

他回頭,對她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別多想,好好休息。”

轉身的一瞬間,裴濯臉上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他得想辦法處理掉顧素素。

越快越好。

【草草草!這倆人在互相演嗎?!】

【奧斯卡影帝影後現場飆戲!】

【裴濯:哄住她!先穩一手!】

【顧素素:嗬嗬真以為信你?】

*

門外。

顧婉君和陸謹行正倚在牆邊。

聽到裏麵沒聲之後,顧婉君立馬拉著陸謹行走到了後門。

“聽完了?”陸謹行挑挑眉,看向顧婉君,“裏麵說什麽了?”

她示意陸謹行低頭,隨即俯身在他耳邊說道,“兩個人在裏頭演戲呢!先是吵了一陣,又握手言和了。”

她剛剛就聽了個囫圇,但是結合著字幕,她也猜出來了。

合著這兩人就是在互相威脅呢!

裴濯推門出來,就看到顧婉君親昵地依偎來陸謹行身邊。

而陸謹行,也是一副好心情的模樣,和他記憶裏他冷峻又淡漠的樣子十分不同。

陸謹行正低頭給顧婉君整理衣領,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頸間飛翻,指尖偶爾擦過她下巴。

顧婉君仰著臉笑:“你手怎麽這麽涼?”

“嗯,捂不熱。”陸謹行捏住她下巴,“要不你給暖暖?”

“咳!”

裴濯站在三米外重重咳嗽,手裏還捏著審訊筆錄。

他看到陸謹行瞬間收緊的手指,突然笑得很溫柔:“婉君,我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