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顧婉君心情舒暢了不少。

哪怕天空上漂浮的那些字幾乎全在罵她,她也毫不在意。

她拿回來的本就是她的東西,她有什麽錯?

回到臥室後,她將那隻從顧家奪回來的首飾盒輕輕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媽媽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她緩緩打開盒子——金鐲、玉墜、珍珠耳環.....一樣不少,唯獨中間那塊空缺的位置本該放著媽媽最喜歡的那隻羊脂玉鐲子,可惜現在那個鐲子已經碎掉了。

她眼神一黯,指尖輕輕撫過那處空**。

突然,她的動作頓住。

在首飾盒裏麵,有一塊被綢緞仔細包裹的硬物。

她皺了皺眉,伸手取出來,層層掀開——

是那隻鐲子。

不,應該說……是那隻碎成了三瓣的鐲子。

【居然被陸謹行這個大反派帶回來了!】

【都怪女配要去搶,害得咱們女主的金手指都沒有了。】

【碎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滴血認主。】

滴血認主?

顧婉君看著眼前的鐲子,眸色一亮。

她把首飾盒放進衣櫃裏,再把那隻碎掉得鐲子擺在桌子上。

轉身從衣櫃裏麵掏出了一件破舊的衣服還有針線包。

顧婉君捏著針,指尖微微一抖——故意刺破了手指。

“嘶......”她輕呼一聲,皺起眉頭,“真不小心。”

殷紅的血珠滲出,悄然滴落在鐲子的斷口處。

【臥槽!她不會歪打正著滴血認主了吧?】

【等等!她難道是故意的?】

【這是女主的金手指,她一個女配就算滴血了也用不了吧!】

彈幕瘋狂滾動,而顧婉君卻盯著鐲子,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哎呀,衣服還沒補完呢。”她慢悠悠地放下針線,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意外。

然而,下一秒,鐲子的裂縫驀地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白光,轉瞬即逝。

【!!剛剛那是特效嗎??】

【臥槽!臥槽!真的有用?】

【所以女配真的把金手指激活了!?】

那一瞬間,顧婉君的意識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等她睜眼仔細看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

“這是?”

她的心髒狂跳,一個荒謬卻又不可置信的念頭浮上心頭——鐲子裏的空間?

腳底下的土地又黑又潤,空氣中還夾雜著泥土的味道。

她在四周逛了一下,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個出水口,裏麵的泉水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天然的水坑形成了一個小池子。

那泉水泛著瑩瑩碧光,清洌甘甜的氣息撲麵而來。

顧婉君蹲下身,指尖輕輕撥動水麵,泉水霎時**開漣漪,竟有一絲沁涼滲透進肌膚,宛如細小的電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心跳加速,捧起一捧水試探性地飲了一口。

下一秒,五髒六腑驟然湧起一股暖流,頭腦無比清明!

當顧婉君再次睜開眼時,呼吸都微微凝滯。

她沒有想到那些字說的金手指,竟然這麽厲害。

裏麵不僅有空間可以種地,就連那些水都不一般!

她不過喝了幾口,就感覺自己的腰也不酸了,脖子也舒服了許多。

整個人像神清氣爽一樣。

可一想到那些文字說這金手指竟然是顧素素的,顧婉君就感覺胸前一梗。

這明明是她親媽留給她的。

顧婉君往外麵瞟了一眼,此時陸謹行正在廚房下麵條。

她想試一試能不能把自己的東西放到空間裏去。

沒過一會,她在心裏默念把針線包放進空間裏去。

不一會兒,桌上的針線包果然消失了。

她又回到了空間裏,裏麵的地上果然多了一個針線包。

轉眼間,她又試了桌子和衣櫃。

果然這些都能馬上放進去,又馬上拿出來。

就是不知道活物能不能放進去。

又或者是做好的菜放進去會不會發黴變臭。

【女配怎麽連金手指都用上了?】

【天都塌了!這給女配,對嗎?】

【看樣子她還不知道這裏麵還能放雞鴨魚之類的東西呢。】

【笨死啦!小說裏麵素素寶寶還買了好多新鮮水果還有國營飯店的菜進去,想吃了還能隨時拿出來。】

顧婉君看著半空中的字,眼睛大又亮,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正好下次去國營飯店,把那些菜全都打包個幾十份,到時候即使在大西北,也能吃上香噴噴的飯菜了。

趁著陸謹行在廚房裏忙活的間隙,顧婉君索性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放進了空間裏。

空間裏的小房子空****的。

她決定離開之前再去采購幾個貨架。

到時候直接把東西放在貨架上。

她掏出剛剛從顧家拿來的首飾盒以及各種糧票、布票還有工業票。

包括那8000塊現金。

全都塞到了盒子裏。

盒子變得滿滿當當。

顧婉君又把藏在衣櫃最裏麵的首飾翻了出來。

之前陸家被查封的時候,她往自己貼身的地方塞了不少東西。

有2塊國外的洋表,她不認識那些字,但是聽她媽說過是什麽勞什麽士。

還有3個大金鐲子,以及2條金鏈子,還有她媽送她的一套翡翠珠寶。

綠油油的,她很喜歡。

當時也來不及拿太多,除了這些首飾以外,她就搬了好些衣服。

全是之前花陸謹行的錢去百貨大樓采購的。

都是‘的確良’的最新款。

臘肉和紅糖、乳麥精她都一口氣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橫豎陸謹行那個木頭也不會問。

到時候問起來,她就說自己藏起來了就好了。

另一邊,張雪琴好不容易把顧明朗哄睡著了以後,又敲開了顧素素的門。

顧素素正在梳妝台前擦雪花膏,見張雪琴神色難看,立刻放下手中東西:“媽,明朗睡了嗎?”

“睡了。”張雪琴壓低聲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眉眼之間的那股慈祥全然被怨毒代替。

“那小賤人今天太囂張了!現在徐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她還仗著自己的身份為非作歹!”

“媽,你小聲一點,爸還沒有睡。”

聽到顧素素的話,張雪琴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往門口瞥了一眼,然後低下聲音說道:“媽就是太生氣了,她連你和你弟弟都敢打,實在是無法無天!”

聞言,顧素素眼中閃過不耐,她媽總是這樣耐不住性子。

吃了一點虧就要來找她抱怨。

張雪琴眼裏閃過一絲不忿:“你們打小吃這麽多苦,現在好不容易把徐珍熬死了,現在一切都該是我們的!她都嫁人了還連吃帶拿的,真不害臊!”

顧素素揉了揉眉心:“媽,你想想,她這個性格以後下放了能有好日子過嗎?”

張雪琴聞言點了點頭,她自己就是鄉下出來的,明白照顧婉君這個性格,去了指不定要得罪多少人。

“再說了,爸不是還藏了不少東西嗎?”

張雪琴防備地看了顧素素一眼:“是啊,那都是留給明朗的。她拿走的那些,隻是點雞毛蒜皮。”

張雪琴的眼神讓顧素素心裏有些不舒服。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寬慰張雪琴。

“那不就得了。就當是賞給她的吧,省得以後要來跟我們攀親戚。”

“媽,咱們都忍了這麽多年了,等過兩天她把廠裏的交接手續辦完,到時候我再想想辦法教訓教訓她。”

聽到顧素素這麽說,張雪琴心裏總算舒服了幾分。

另一頭。

顧婉君和陸謹行吃飽喝足以後,她就窩在**琢磨起後麵的事來了。

顧素素和顧明朗用的錢是徐家的。

顧臨風和張雪琴用的錢也是徐家的。

憑什麽他們心安理得地用著她這個徐家人的東西,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她要把徐家的錢全都帶走!

就算不能全帶走,也不能給他們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