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攙扶林秋陽下山的背影,顧婉君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裝得跟真的一樣......”

如果她沒有看到字幕,或許此時已經開始吃醋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懷疑、爭吵、還有情感間隙。

可現在,她太信得過陸謹行了。

所以林秋陽這些行為,無異於小醜爭寵。

再往前走,她看到有人拿著鐵鏟鏟泥,有人在搬石頭,還有人在拿著掃帚在清掃路麵……

其中還有不少小孩,他們拿著藤編的小籃子,在撿著碎石。

等顧婉君走近,突然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錢叔?”

被叫住的錢前方頓住了手裏的鏟子,扭頭張望。

顧婉君快步走到錢前方身邊,有些驚訝地問:"錢叔,您怎麽也在這兒幹活?"

錢前方擦了擦額頭的汗,笑嗬嗬地擺手:"這不大家夥兒都在忙嘛,我也是閑不住,能幫上一點是一點。"

他穿著粗布舊衣,褲腿卷到膝蓋,光著腳踩在泥沙上。

顧婉君心裏說不出來什麽感受。

還好她兜裏還裝著一把糖和兩塊餅子。

她趕緊從兜裏掏出一塊餅塞到錢前方手裏:"錢叔,你先吃著。"

錢前方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我不餓。”

【叔叔快吃啊!這女人手裏吃的多著呢!】

【錢叔幹了一天就吃了一個饃,還有一個分給那些小孩了,現在怎麽可能不餓?】

【老輩子些就是這樣,總是想著省點口糧。】

顧婉君眼見錢叔不肯要,也沒多說,直接就塞進了錢前方嘴裏:“錢叔,我家裏餘糧多,不要客氣。”

錢前進也沒想到顧婉君會來這麽一出,下意識地咬了口餅子:“哎喲,這餅可真香!”

旁邊幾個小孩聽到動靜,眼巴巴地瞅過來。

那些小孩穿著破破舊舊的衣服,身上、臉上也沾著不少泥漿,隻是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顧婉君鼻尖一酸,直接把兜裏的糖都拿出來招呼他們:“來,叫姐姐,姐姐給糖吃。”

小孩們歡呼一聲:“謝謝姐姐!”

“姐姐你人真好。“

“姐姐你是仙女嗎?“

幾個小朋友一人一句,都快給顧婉君誇美了。

她挨個摸了摸那些小孩子的頭:“你們把自己的小竹籃拿過來,姐姐給你們拍張照好不好?”

孩子們興奮地點頭,七手八腳地圍了過來,舉著小竹籃比畫著,嘰嘰喳喳地問:“是這樣嗎姐姐?”

顧婉君半蹲下身,笑眯眯地舉起相機:“對,就是這樣!”

“哢嚓!”

快門按下,瞬間定格了孩子們燦爛的笑容和髒兮兮的小臉。

還有他們身前的戰利品——幾籃子碎石。

錢前方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感歎:“孩子們笑得真高興...”

拍完照,顧婉君又從空間裏摸出一包水果糖,放到相機包裏。

接著從包裏掏出來,悄悄塞給其中一個稍大的男孩:“你們分著吃,別讓別的大人看見了。”

那男孩眼睛一亮,用力點頭,然後小聲對同伴們說:“快藏好!”

孩子們立刻捂著口袋蹦蹦跳跳地散開了。

錢前方看著她,感歎道:“你這丫頭,心倒是善。”

顧婉君笑了笑:“他們這麽小就出來撿石頭,太辛苦了。”

錢前方歎了口氣:“沒辦法,今年收成差,家家戶戶糧食都緊張,能幫大人幹點活,好歹多掙點工分。”

顧婉君也歎了口氣,現在糧食不夠吃,老人瘦骨嶙峋,孩子都像沒澆夠肥的矮蘿卜丁。

要是有天,糧食能夠吃就好了,這樣所有人都不會再餓肚子。

想到這,她就想到了自己手頭上的種子。

還是得找個辦法,把麥種拿出來才行。

“錢叔,我先去拍照了,晚點再聊。”

“行,丫頭,忙去吧。“

*

顧婉君思索了一瞬,換了條路。

這條路離是在山體側麵,穿過一片林子,就能直接走到軍區大樓的後門。

現在她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照片,幹脆回去寫稿子好了。

路是山間泥路,但是勝在比較寬闊。

走了半小時,就到了辦公大樓後山的林子了。

穿過樹林時,顧婉君腳步一頓,微微眯起眼睛。

不遠處的矮樹叢後,有人正竊竊私語。

她定睛一看,豁!

這不是她的好妹妹,顧素素嗎?

不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婉君借著樹木的遮掩,悄無聲息地往前挪了幾步,想看清那個戴鴨舌帽男人的模樣。

可那人卻極其警惕,不僅壓低了帽簷,甚至還微微側身,整個人都背對著林子外,顯然不想被人發現。

猶豫了半秒,顧婉君幹脆大大方方地走了下去。

“素素?你怎麽在這兒?”

顧婉君忽然開口,裝作剛從林子裏走出來的樣子。

“唰!”

顧素素猛地回頭,整個人一驚,隨即迅速調整表情:“姐?你……你怎麽在這兒?”

顧婉君不動聲色,笑吟吟地走上前:“我剛拍照取材回來呢,倒是你,你不是應該在辦公樓嗎?怎麽跑到這荒郊野嶺來了?”

顧素素扯了扯嘴角:“剛剛有批物資被送到後門來了,我過來登記物資。”

“哦?”顧婉君疑惑開口,“可你不是負責後勤嗎?要看也應該是在倉庫登記物資啊。”

她說話時不緊不慢,視線卻一直鎖定那個鴨舌帽男人。

隻見他身體繃緊,甚至微微低頭,顯然不想被認出來。

【這輪廓,有點像後勤部的老張啊!】

【不是吧?如果是一個部門的人為什麽要遮遮掩掩?】

顧素素義正言辭:“姐,我當然也得過來幫忙清點一下,現在正是困難時期,當然得把後勤保障工作做好。”

顧婉君忽然歪頭,看向鴨舌帽男人,笑眯眯地問道:“這位同誌是誰啊?認識認識?”

顧婉君話音未落,鴨舌帽男人的身形明顯一僵,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