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王秀芬為了工作名額把其他同誌推下樓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這下王秀芬不僅沒了麵試機會,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帶著王家人都在軍屬院這片抬不起頭來。
王嬸已經連著三四天沒出過門了,生怕別人逮著這事問她。
*
王家。
王武手裏正掄著皮帶,一下一下地抽打在王秀芬身上。
王秀芬被抽得四處打滾,‘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王嬸坐在一邊,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媽,你叫王武別打了,我求你了!”王秀芬匍匐著過去拽王嬸的褲子,聲音發抖,“我沒想害她孩子,真的隻是輕輕推了一下!誰知道她會滾下去……”
“啪——”
王嬸猛地甩了一巴掌,打得王秀芬趔趄幾步,怒氣漫天:“輕輕推?輕輕推能把人推得流掉孩子?!你知不知道現在街坊鄰居傳成什麽樣了!說我們王武嫉妒人家陸營長,還說我嫉妒別人兒媳婦能生孫子!
我們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找了你這麽個攪家精!害人精!這下好了,把我兒子的前途攪合沒了!還害得我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
王嬸重重哼了一聲:“小武,你趕緊把這攪家精休了,娘再給你找一個!”
王秀芬聽到這話,臉上血色盡無:“媽!我們是軍婚!離不了!”
她隨即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王武,涕淚橫流:“王武,你真要跟我離?我還不是為了你!她男人搶了你位置,我隻想出口氣而已,我有什麽錯?!”
王武眉頭蹙起:“什麽時候說過是陸營長搶了我位置?”
王秀芬一時語塞:“不是你說本來明年該你當營長的嗎?”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嚇琢磨,我本來今年就當不上,明年才夠提拔年限。而且前不久陸營長還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如果順利,明年應該能當上副營長。現在你把他們一家得罪了,我的工作還不知道有沒有著落。”
王嬸一聽,氣得又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鞭子就要抽。
這時,王秀芬癱坐在地上,怔怔失神。
天哪,她這是做了什麽事啊!
王武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憊。
現在陸家人已經得罪了,離婚恐怕也沒用。
而且他和王秀芬確實是軍婚,離婚恐怕也沒想象中的容易。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陸家認錯。
*
顧婉君在醫院裏養了兩天就回家了。
她這兩天一直在喝靈泉水,身子骨恢複得很快,陸謹行也一直陪在她身邊,生怕她情緒不好,想不開,甚至連陸母和陸愛舒每天都變著花樣地投喂她,隻為了她的情緒能好一些。
回到家之後,陸謹行就扮演起了她貼身保姆的角色,飯菜是端到麵前的,衣服是他換的,上廁所他也要陪在門口。
【可憐的女配,估計還沒有從悲傷中緩過來吧,要怪也隻能怪王秀芬實在太離譜。】
【嘖,王武那天知道了,又把王秀芬揍了一頓,活該!】
【我覺得王秀芬推得好,一下子就把咱們素素的兩個競爭對手都解決了!】
【咱們素素真是天選小錦鯉,過不了幾天就要去軍區上班了!】
夜裏,顧婉君一邊喝著人參湯,一邊看著字幕,她沒想到,這漏竟然真讓顧素素撿到了。
忽然院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王秀芬站在陸家門口,牙齒幾乎咬碎了。
王武說要是陸家不鬆口,她也不用回去了!”
她站在陸家門口,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臉頰還有沒退下去的淤青。她手裏拎著一籃子紅皮雞蛋和兩包紅糖,心裏忐忑得要命。
不一會,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臉疲憊的陸母。
王秀芬“噗通”一聲跪在門檻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嬸子,我、我來給婉君賠罪……”
陸母原本疲憊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陸愛舒看清楚來人,立馬就罵了出來:“王秀芬,你哪來的臉!竟然還敢跑我們家來!你當姓陸的都是吃素的麽!”
她立馬從廚房門口拿了根趁手的木柴,就要往王秀芬身上掄。
陸母立馬把陸愛舒拉住,這要是把人打出個好歹來,有理也要變成沒理了。
陸謹行從裏屋大步走出來,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剜下王秀芬一塊肉:“滾。”
王秀芬被他凶戾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壯著膽子往前爬了一步:“陸營長,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裏傳來:“王秀芬,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
顧婉君披著一件淺色外套,緩步走到門口。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底那股冰冷卻讓王秀芬渾身一寒。
王秀芬猛地抬起臉,眼淚鼻涕混成一團:“婉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衝動推了你一下……要是早知道會……會害你孩子……打死我也不會動手的!”
【我還記得王秀芬當時那個神情,好像不把女配整死不甘心一樣。】
【這王秀芬也是被逼急了,王武在家又是打又是罵的,她這再不把這事解決好,以後有她受的了。】
顧婉君冷哼一聲,她就知道,這人本性難移。
現在隻是她有事了,陸謹行又剛好職位比王武高。
要不然,以王秀芬的性子,隻怕是會倒打一耙。
“求求你了。”王秀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抖得快要散開,“我知道我衝動了!我願意賠償!”
“賠償?”顧婉君輕聲重複,仿佛聽到了可笑至極的荒謬話,“你能拿什麽賠?錢?”
王秀芬語塞。
“一條人命。”顧婉君盯著她,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你怎麽賠得起?”
沒一會,王嬸和王武就衝到了院子裏。
她們又怕王秀芬這蠢貨事情沒辦好,反而火上澆油,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剛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
王嬸子見事情不妙,趕忙陪著笑:“婉君啊,小芬真的知道錯了,要不嬸子把家裏的糧票布票都賠給你,再賠你兩百塊錢?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