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還是得問你一句,剛剛和你走在一起的女人,跟你到底是什麽關係?”

陸謹行愣了一下,但麵上依舊毫無波動:“無可奉告。”

他不想牽扯無辜的人進來。

林子平聽到這話,整個人氣不打一處來,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陸謹行,“你不會背著婉君在跟其他女人搞破鞋吧?”

陸謹行眉頭一皺,立即從中聽出了林子平語氣中那股子熟稔。

婉君?

他憑什麽這麽叫她?

而且他憑什麽張口就說自己在跟其他女人搞破鞋?

真是張嘴就胡說八道!

“你跟婉婉很熟?”

林子平眼神裏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婉婉?

這稱呼怎麽聽著這麽刺耳。

他冷笑一聲,“熟不熟的,無可奉告。”

陸謹行:“......”

他難得地生出一股子想踹人的衝動。

記憶裏有出現了一些熟悉的畫麵。

好像他以前老幹這種事。

他再次打量前半米遠的男人,這人雖然長得人模狗樣,但是一看就是那種心眼焉壞的人。

不行,這種人。

不能讓他在婉婉身邊。

陸謹行耐著性子開口,“你究竟跟婉婉什麽關係?”

林子平嗤笑一聲,“你覺得呢?”

陸謹行:“......”

顯然眼前這個男人不準備告訴他。

他頓時生出一股無奈之感。

可現在,對他來說,最迅速的方法就是從這個男人嘴裏問出些什麽。

可這個男人,壓根就不像什麽好人。

而且直覺告訴他,這人吃軟不吃硬,也不一定會跟他說些什麽。

陸謹行又耐著性子,試探問道,“現在婉婉在學校還好嗎?”

林子平停了一會,隨即淡淡道:“不勞你費心。她現在挺好的。”

雖然陸謹行對林子平不夠了解。

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林子平在提到顧婉君時,整個人的神情是認真的,坦然的。

就說明,他對婉婉,應該是友善的。

那婉婉,現在應該確實如這個男人說的一樣。

挺好的。

陸謹行心裏悄然也鬆了一口氣。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搞清楚婉婉在哪個學校。

而自己,又該怎麽見到她?

林子平看著陸謹行站在一邊,一言不發,他心裏忽然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焦躁。

這個男人看著這麽不靠譜。

實在是和之前在西北軍區看到的人大相徑庭。

要是...顧婉君先遇到的人是他,那還有陸謹行什麽事?

林子平越想心裏越煩躁,“姓陸的,你要是事情太多,你可以跟她離婚,像你這樣的人,壓根照顧不了她!你這樣拖著人家算什麽?難不成你準備自己隱姓埋名一輩子,好讓顧婉君為你守寡嗎?”

陸謹行眸色一沉,本來平靜的臉色也驟然繃不住了。

哪怕林子平說得也不失偏頗。

他的工作性質確實比較危險。

可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他回去了,一定第一時間跟組織打報告,要好好留在北平,陪婉婉安心讀完這大學四年。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和婉婉離婚!”

隨即陸謹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又想到林子平剛剛那莫名其妙的敵意,眸色漸深,“你說這些話什麽意思?”

林子平索性也不裝了,臉上帶了幾分認真,“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要是變了心,就早點跟顧婉君離婚。你不珍惜,有人替你珍惜。”

畢竟陸謹行都能把顧婉君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拋下,在這裏對其他女人溫聲細語。

那還不如讓顧婉君直接跟了他。

他起碼不會沾花惹草。

陸謹行眉頭蹙起,周身的氣勢驟然淩厲,他猛地逼近,一把揪住林子平的衣領,“你算什麽?婉婉心裏隻有我。”

林子平不退反進,眼裏嘲諷的神色漸深:“哦?那你恐怕不知道吧?你離開這段時間,都是我每天車接車送,送她上學,接她下課,她生病的時候是我送她去醫院,她被人欺負了,也是我第一個站在她麵前...你說她心裏隻有你,可你隻是遇見她比較早而已!”

“而且,你又怎麽能保證,她心裏就隻有你呢?”

陸謹行心裏像被打翻了調味罐,五味雜陳。

他離開這段時間,竟然是這個男人在照顧婉婉嗎?

一想到顧婉君會依賴其他人,會衝著另外一個男人撒嬌...陸謹行感覺自己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塊似的。

“閉嘴!”

話音未落。

林子平的拳頭狠狠擦過陸謹行的下頜,一看就使了十成十的力。

陸謹行踉蹌了一步,舌尖抵了抵滲血的嘴角,眼神陡然銳利。

這個人下手壓根沒留餘地!

他不閃不避,猛地抬臂格擋林子平的下一拳,隨即擰身一個肘擊,重重撞在對方胸口!

“砰!”

林子平被這一擊撞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磕在牆上,卻咬牙低笑一聲:“陸團長,身手不錯啊。”

他沒給陸謹行喘息的機會,猛地抬腿橫掃,卻被對方一把扣住腳踝,反手一擰!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纏鬥,拳腳帶風,招招狠厲,卻又默契地壓著動靜,生怕引來旁人。

樓道裏的光線昏暗,兩人的影子交疊在斑駁的牆壁上。

陸謹行的手指微微發力,林子平的手腕被反扣在背後,骨骼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

林子平疼得皺眉,卻冷笑一聲:“身手倒是沒退步。”

“現在可以說了?”陸謹行的聲音很冷,“帶我去見她。”

林子平側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挑釁,“不。”

陸謹行深吸一口氣,鉗製住林子平的手又立馬收緊了些。

林子平額間冷汗都冒了出來。

整個手肘被按住往反方向擰,劇痛無比。

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身體素質不行,所以在北平軍區做的都是間諜情報工作,身手自然比營地裏的普通士兵差了一截。

可他也沒想到,陸謹行身手這麽好。

林子平咬著牙硬撐,“有本事自己去找。”

空氣凝固。

陸謹行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鬆手後退。

“行。”他幹脆利落地轉身,“那就耗著吧。”

林子平揉著手腕一愣:“……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