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林子平也剛剛下課。

今天他不過是多嘴問了周俊一句,結果就被周俊騷擾得十分不耐煩了。

周俊見林子平還是一言不發的樣子,也暫時放棄了從他嘴裏問出那姑娘是誰這事。

轉而開始跟林子平輸出自己的戀愛理論來。

“我跟你說,像你這種情況,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看你爹媽都不在了,又沒有人管得了你,能有什麽不合適的?”

“莫非你還在意別人怎麽說怎麽看?那些人又不是你親人,你管這麽多呢?再說了,要是你現在不去追,以後人家有了更合適的,你就沒戲了!”

周俊一邊津津有味的分析,一邊觀察著林子平的臉色。

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周俊就知道,自己果然說到點子上了。

林子平臉色一沉。

要是以後有別的男人追她...

那憑什麽他不可以?

思及此,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周俊還準備了一肚子話沒說,見林子平利利索索地走了,連著哎了好幾聲。

真無情!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麽倒黴,被林子平這冷心冷肺喜歡上了。

嘖嘖嘖。

估計也長不了。

*

農林部教室裏。

周曉芸和孫梅有些坐立不安。

周曉芸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快半小時了,婉君怎麽還不回來?”

孫梅同樣目露擔憂,“是啊,要不咱們去實驗室裏看看吧?”

二人一拍即合。

可沒曾想到了實驗室,卻沒看到人。

方明看著這兩位青春靚麗的女學生,那股打量的神色又不自覺地落在了她們身上。

下次可以換著來了。

他笑眯眯道,“同學,你們找我?”

孫梅有些不自在的往周曉芸身後縮了縮。

周曉芸則是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老師,請問顧婉君剛剛是不是來過實驗室啊?您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方明“啊”了一聲,麵上一副不知所以的神色,“她剛剛就回去了,你們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找一下。”

周曉芸和孫梅對視一眼。

雙雙疑惑。

以她們對顧婉君的了然,自然也知道顧婉君不會半路丟下她們。

如果有事也會想方設法跟她們說的。

怎麽會突然就不見了?

周曉芸心裏擔憂,拉著孫梅往門外走,“老師,那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方明麵上裝作擔憂地樣子,擺了擺手,“行,要是需要幫助,隨時聯係老師。”

等出了門口。

孫梅輕輕扯了扯周曉芸的衣袖,“曉芸,你覺不覺得這個老師怪怪的?”

周曉芸此時心裏正琢磨著顧婉君到底去了哪裏,壓根沒怎麽注意方明。

她狐疑出聲,“看著挺正常的,怎麽了嗎?”

孫梅也說不出來什麽,隻是覺得不自在。

“估計是我想多了。對了,要不咱們先回教室,婉君要是有事,肯定會來教室找我們。”

周曉芸連連點頭,“還是你說得對。”

說罷,二人就又回了教室。

*

此時,林子平正大步走向教學樓。

他看了眼手表。

照理說這個時間點,顧婉君應該走人了。

可他偏偏就是想來碰碰運氣。

現在的他,已經想通了。

如果顧婉君以後要找個男人再婚的話,那這個男人為什麽不能是他呢?

他比外頭那些男人知根知底。

他還有錢,以後他的錢全都能給她。

孩子姓陸他也沒意見。

甚至說孩子是他的都成。

隻要顧婉君願意。

想到這裏,他的心就猛然跳動了起來。

然而,當他走到教室門口時,卻看到孫梅和周曉芸正蹙眉站在教室門口。

他認得她們。

顧婉君經常跟她們在一塊玩。

而現在,顧婉君不在。

他心裏忽然翻湧上一陣不安,走進問道,“顧婉君呢?"

孫梅抬頭看到是他,嚇了一跳。

周曉芸則是指著他,拍了怕腦袋,“哎呀!你不是上次那個...那個...”

林子平不耐地打斷:“她去哪兒了?”

周曉芸也站直了身子,解釋道:“放學的時候她說去實驗室找方老師,說實驗數據有問題,但是我們剛剛去實驗室找人,方老師說她回來了。可我們又等不到人!現在都不知道婉君到底去哪裏了!”

林子平直覺不對,他冷靜分析道:“那個方老師是在哪個實驗室?”

“三樓的分析化學實驗室......“

話音未落,林子平已經轉身衝了出去。

器材室外。

方明仔細檢查了四周,確保沒人以後,他才慢慢踱步到門口。

剛剛他特地在那守了一會,就是為了等人過來找顧婉君。

現在來找顧婉君的人不在了。

那此時此刻,就是安全的。

畢竟沒人會在同一個地方找兩遍。

方明的聲音隔著門隱隱傳來:“婉君同學,快把門打開。"

顧婉君死死抵著器材室的門,聲音冷靜,“我剛才檢查了實驗數據,沒有問題。”

“怎麽會沒有問題?”方明的聲音,"你把門打開,我親自跟你說。"

就算顧婉君不開門。

他手裏也有鑰匙。

金屬門把手被人緩緩轉動,發出"哢噠"的聲響。

顧婉君忽然有些冒冷汗了。

這死豬頭,竟然準備得這麽周全。

恐怕她不是第一個被他算計的人了。

器材室隻有一些試管和燒杯。

還有些小器皿。

她用桌子把門頂住後,就隻能自己使勁頂住了。

門外,方明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小顧同學,你覺得這門能擋住我嗎?"

下一秒,"嘭"的一聲巨響。

門被狠狠踹了一腳,顧婉君的膝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快速環顧四周,心裏也升起一股絕望。

這裏壓根沒什麽東西能當武器用。

門外,方明還在不斷使勁地往裏推著門。

而不遠處的林子平,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男人冷峻的聲線響起,聲音裏滿是怒意。

“站住!”

“你在幹什麽!?”

器材室的門驟然安靜了下來。

方明的背影一僵,尷尬地轉過身:“咦?同學?你怎麽在這?老師器材室的門打不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