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心頭一軟,“營地基本上不放的。訓練不能斷,除非特殊原因。”
顧婉君歎了口氣,筷子輕輕戳著碗裏的米飯,"還以為能跟你一塊躺平一陣呢!"
陸謹行停下筷子,心頭微動,"待會咱們吃飽了就去躺。"
說罷,他又停了一下。
“婉婉,要是你現在想的話,咱們也可以現在就......”
看著陸謹行黃中透紅的臉色,顧婉君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她立馬紅著臉打斷,“我說的躺平是咱們能一塊窩在家裏吃吃喝喝。”
看著男人微微失落的眼神。
顧婉君舒了口氣,還好她即使打斷了。
不然那些字幕看到陸謹行口出狂言,肯定又得笑話他們。
頓了頓,她忽然開口問道,“不過說起來也有點奇怪,怎麽好好的突然給咱們放假了?”
陸謹行沉默幾秒,聲音壓得很低,“我懷疑這個假是特地放的。”
“特地?”
“中央調查組已經開始行動了,這假估計是給裴濯創造機會回北平的。”
顧婉君回想起今天下午碰到林秋陽和裴濯的狀態。
顯然,這兩人好似壓根不知道他們已經被調查了。
她搖了搖頭,這兩人估計就是字幕上說的‘戀愛腦’。
被戀愛麻痹了腦袋。
可一想起字幕上說林秋陽和裴濯的家世背景,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顧婉君還是擔憂出聲,“謹行,但是裴濯和林秋陽要是有防範,那他們不是什麽都查不了了嗎?”
陸謹行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這可是中央調查組,要是他們都查不了這件事,那這件事就沒人能查了。別瞎想了,咱們要相信組織。”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陸謹行說這類話,她好像也覺得十分有力量。
信任的力量。
“婉婉,還有件事我要跟你報備一下。”
開口時,陸謹行臉上罕見地心虛起來。
顧婉君原本端著湯碗正要喝,聞言動作一頓,好奇地看著他,“什麽事?”
“咱們家廚房裏剩下的土豆子還有大米,我拿去給營裏的人分了。現在糧食緊缺,他們家裏快吃不上飯了。”
陸謹行喉結滾動了下,難得有些局促,"現在營地裏的一個新兵基本上隻能領到兩人份的口糧,那幾個戰士家裏人多,實在困難..."
"報後勤處不是可以領救濟糧嗎?"
"報了,就是..."陸謹行摸了摸鼻子,"按規定要三天後才能批下來。"
顧婉君放下碗,起身走向櫥櫃。
陸謹行以為她生氣了,正要解釋,卻見她從櫃子深處掏出一個大布袋。
她把布袋拎到陸謹行麵前,開展袋口。
裏麵是滿滿的一袋野菌幹和一小包玉米麵。
“這是前不久我從一個農戶手裏買的。這些先拿去應應急,別讓戰士們餓著肚子訓練。”
【誰說咱們婉君沒有覺悟的!?這他娘的已經是大聖人了好吧!】
【那之前她去農林部真是為了...改善西北農業環境?】
【不行了,我怎麽感覺有點魔幻呢?是不是故意在陸哥麵前裝的?畢竟她有空間嘛,這些都是灑灑水啦~】
陸謹行怔住了。
燈光下,顧婉君側臉的輪廓鍍著一層柔和的暖光,垂落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怎麽?"顧婉君察覺到他的視線,斜睨過來,”陸團長這是不認識自家媳婦了?"
陸謹行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常年握槍的掌心粗糙溫暖,顧婉君能感覺到他虎口處那道傷疤的紋路。
“婉婉,”他聲音很低,目光裏的柔情仿佛要溢出水來,“謝謝。”
窗外寒風嗚咽,屋內燭火融融。
顧婉君掙了下沒掙脫,索性由他握著,“又不是什麽大事,咱們家的糧食反正一時半會也吃不完,拿給有需要的人吃,起碼不會餓死人。”
陸謹行笑著看她把話說完,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裏,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婉婉,你真是我的好媳婦......"
他懷抱暖烘烘的。
顧婉君被他摟得猝不及防,鼻尖撞在他胸膛上,不由得悶哼一聲,伸手推了推他,“陸團長現在是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
"實話實說。”陸謹行低笑,不僅沒鬆手,反而低頭在她額頭上快速親了一下。
顧婉君耳尖一熱,心裏卻忍不住鬆了口氣。
還好他們能幫上忙。
還好隻是幾個人的口糧不夠。
要是再多一點,恐怕她有心有力,卻也不知道怎麽把這麽糧食送出去了。
第二天。
日頭曬到正中間,顧婉君才伸著懶腰起床。
自打去上班以後,一個周她就隻能睡兩天懶覺。
簡單洗漱之後,她就去灶台裏把火生上,最近空間裏的紅薯產量很高,她準備多烤幾個吃。
灶膛裏的火苗劈啪作響,顧婉君攏了攏身上的粗布棉襖,小心翼翼撥弄著火堆裏的紅薯。濃鬱的甜香漸漸溢出,她拿火鉗夾出一個,摸了摸焦脆的外皮,滿意地點點頭。
家裏靜悄悄的,陸謹行天沒亮就去營地裏,整個院子隻有她一個人。
她四下看了看,確認大門緊閉、窗簾拉好,這才悄悄從空間裏取出一份醬爆肉、一份紅燒肉,外加一份國營飯店的手拉牛肉麵,熱騰騰地擺在桌上。
肉汁濃稠鮮亮,牛肉麵上細碎的蔥花點綴,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廚房,和土灶紅薯的質樸甜香形成鮮明對比。
顧婉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爆肉送入口中,肉質酥爛鮮香,滋味十足。
她滿足地籲了口氣。
果然躺平就是爽啊!
還沒等她吃飽,門口就傳來一陣敲門聲,“婉君?婉君!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