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林部在的位置在軍區辦公大樓旁邊的一棟小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邊緣部門的緣故,在一樓挨著公共廁所的位置。

門前像個小庭院,不遠處還有一些空地,栽種了瓜果蔬菜。

看起來十分樸實。

白延川領著她往裏麵走,辦公室裏隻有一個人。

是個長相普通,身材有些豐腴的女人,五官端正,但眼睛有些鼓,整個人看起來凶巴巴的。

顧婉君看著她,隻覺得十分眼熟。

但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名字。

【這人好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哎喲,這不是那誰嘛!耀祖的媽!】

【我記起來了!原來就是她重男輕女,把招娣的口糧全都炫耀祖嘴裏了,還不讓招娣吃飽...】

這麽一說,顧婉君也記起來了。

她倆都是一條巷子裏的,隻是不常打照麵。

不過她也隻是瞥了一眼,就跟著白延川的步子走到另外一邊。

“顧婉君同誌,這是你的工位。”

位置是靠著窗戶的,抬眼就能看到院子外的景色,桌麵也是清理過的,幹幹淨淨。

桌上還擺著一些簡要的工作資料。

“桌子上這些資料你先學習著,後麵有什麽不懂的再問。”

顧婉君把包放下,懇切道謝,“白部長,您有心了。”

“這都是小事,另外,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和吳娟溝通溝通。咱們辦公室還有一個人,隻是他輪休去了,是個老大哥,你就叫潘哥好了。這兩天你就過來熟悉熟悉,剩下十來天在家呆著就成。”

說罷,白延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還有點事,就不招呼你了,你有什麽事找吳娟就行。”

顧婉君點點頭,“行,白部長,我知道了。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送走白延川,顧婉君這才好好打量起這個地方。

白牆是掉皮的,椅子是半新不舊的,就連桌子看著也不像新的。

辦公室雖然大,可人卻隻有三四個。

怪不得之前她過來的時候,劉司令還再三跟她確認。

正當她出神之際,又瞟到吳娟。

吳娟拿著一張舊報紙,百無聊賴地翻來翻去。

見到她看過去的目光以後,也抬眼朝她看了一眼。

目光相接,顧婉君笑了笑。

而吳娟也朝著她點點頭,隻是笑起來有些許僵硬。

看樣子是認出了她。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吳娟沒有主動上前跟她說話,反而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顧婉君也沒事可幹,隻要翻起自己手裏的那兩本資料。

專心致誌地看了起來。

一本是《土壤肥科學》,另一本是《生態農業概論》。

兩本書都有一個指甲蓋這麽厚,顧婉君翻了兩頁,《土壤肥科學》書如其名,說的就是土地肥力的構成,以及哪些土壤裏的成分哪些能夠促使植物快速增加。

顧婉君看著目錄沉思。

如果土地肥力這麽重要,那她空間裏的土壤要是能移植出來,豈不是就能在西北種地了?

她雖然沒怎麽認真讀過書,但是這段時間在宣傳科待了這麽久,也大概了解了西北這邊的農林業情況。

由於西北地質特殊,很多地方都是種不出東西的荒漠土。

要是土壤問題解決了,種地的事不就輕而易舉了嗎?

等她翻開《西北生態農業概論時》,整個人有些驚訝。

裏麵講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包括西北農林的發展、目前種植的作物,以及目前遇到的困境等等。

內容實在太多了。

吳娟走過來,給她倒了杯水,目光上下打量著她,“你是陸家那個吧?顧...顧...”

“顧婉君。”

“對對對!”說罷,她瞟了一眼顧婉君,“你這陣仗可真夠大的,昨天司令部的秘書還特地過來交代白部長,說要插個人進來。”

昨天吳娟還在想,究竟是哪方神聖。

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到是顧婉君。

她隻知道陸家有錢,辦個喜事還要準備奶糖。現在看來,這陸家不僅有錢,還關係深著呢!

顧婉君已經猜到白延川是看在劉司令的麵子上才這麽客氣的。

所以對吳娟說的話並不意外。

“你這位置坐著舒服吧?”

顧婉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哼,這還是我昨天趕忙讓出來的,位置也是我打掃的。”

顧婉君聽到吳娟這番話,立刻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怨氣。

她放下資料站起身,語氣真誠地說道,“吳姐,不好意思,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

“哼,你倒是個明白人。”吳娟斜睨了她一眼,把她手裏的書合上,一副過來人的口氣,“這東西看了沒用,都是糊弄人的。反正農林部工資低,大家都是混混日子,不像其他科室事這麽多。

對了,你都搭上劉司令了,還來農林部幹嘛?”

她頓了頓,這吳娟也真夠自來熟的。

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

她隨口胡謅道,“我聽說這邊人際關係簡單,工作又輕鬆,就決定來這裏了。”

【我就說嘛,顧婉君來這邊肯定是覺得這裏輕鬆才來的。不然她怎麽可能來!】

【本來還以為顧婉君能有點覺悟呢,沒想到,純粹是為了放鬆啊!】

【她的定位本來就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女配而已,要不是劇情跑偏,也不可能成現在這個局麵。】

她無視了字幕上的話。

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些人未免太閑了,要來審判她。

吳娟嘴角勾起,“那你可來對地方了,農林部哪都不好,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清閑。說著指了指牆角的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喏,我的工作就是把這些小祖宗照顧好,反正這地界也種不活啥正經莊稼。”

顧婉君知道她說的話實際也沒錯。

現在西北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荒漠土,壓根種不了東西。

種了莊稼的黃土,又遇到了泥石流。

現在整個甘嶺的收成都不行。

這個冬天,還不知道要怎麽挨過去呢!

她托著腮,期盼道,“要是能找到一種土壤,有肥力,能種活莊稼就好了。這樣以後甘嶺就不缺糧食了...”

吳娟愣了會,“你在說什麽夢話呢,甘嶺要是有這種土,不早就種上莊稼了?”

話音未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