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還以為張雪琴要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結果...就這?

“要是你還想好好上班,那你起碼得......”

還沒等張雪琴說完,顧婉君似笑非笑地打斷了她,“行,那就不上了。”

【哈哈哈,威脅得好!顧婉君還真就不上了。】

【這來得也太是時候了,這不就相當於顧婉君已經吃飽飯放下碗了,張雪琴威脅她不讓她吃。這完全是無效威脅啊!】

張雪琴錯愕地看著她。

這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難道她不應該害怕,然後咬牙答應自己的條件嗎?

還沒等張雪琴細細思索,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林秋陽就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鬧事現場。

她眉頭緊皺,質問道,“這怎麽回事?鬧哄哄的?”

這圍著旁邊的,都是軍區基地上班的,自然有不少人上趕著解釋起來。

林秋陽皺眉聽了一會,也就了解了個大概。

她正愁抓不到顧婉君小辮子呢,這下好了,這小辮子自己送上門了。

“顧婉君同誌,無論你家有什麽事,但現在是工作時間。還請你不要把個人問題帶到工作地點來。”

張雪琴眼睛一轉,自然也猜到了個大概。

這位肯定就是顧婉君的領導!

她立馬撲到林秋陽腳邊,“領導!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林秋陽立馬把張雪琴扶起,“同誌,你有話好好說。”

張雪琴點點頭,整個情緒仿佛找到宣泄口一般,“領導,顧婉君心思惡毒,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她害死了我女兒,顧素素啊!”

剛剛林秋陽也隻聽了個大概,壓根不知道這人是顧素素的親媽。

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眼前這鄉巴佬合著以為是顧婉君害死了顧素素?

林秋陽眼裏那股嫌惡馬上就壓不住了,特別是張雪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她的衣服上。

“同誌,有話好好說。軍區重地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聽到這話,張雪琴渾身一顫,忽然猛地推開林秋陽,指著她鼻子,“你跟顧婉君一夥的,是不是!?我就說你怎麽會這麽好心!”

林秋陽被她沒頭沒腦的話震驚了。

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女人,眼裏滿是仇恨,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她不耐煩地扭頭,對顧婉君說道,“顧婉君,家務事就在家裏解決,鬧到單位來像什麽話!趕緊把這事解決了,別耽擱大家上班。

還有你們,別光顧著看熱鬧,趕緊做事去,擠成一堆像什麽樣子!”

一邊的哨兵抱歉的看了顧婉君一眼。

“抱歉,顧同誌,我也不知道她是來找麻煩的...我現在立馬把人給帶出去。”

顧婉君表示理解,畢竟這張雪琴向來狡猾。

沒一會,張雪琴就被架走了。

走的時候嘴裏還惡毒地咒罵著顧婉君。

顧婉君冷眼看著她,隻當沒聽見。

這一天天的,可真夠糟心的。

......

傍晚,把手頭上工作做完的顧婉君已經筋疲力盡。

明明工作上的事不多,可她卻覺得無比心累。

愛推脫的同事,難以伺候的領導,還有要她違背著良心寫的稿子......以及大鬧了軍區的張雪琴。

這一瞬間,顧婉君什麽也不想幹了。

隻想回家躺平。

等她剛剛走出軍區辦公樓,就看見陸謹行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

男人肩寬腿長,眉目冷峻,帽簷下的黑眸微微低垂,像是在思考什麽。

見她出來,他眉眼微鬆,站直了身體。

“你怎麽來了?”顧婉君腳步一頓,有些訝異。

陸謹行上前兩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聲音低沉,“聽說有人鬧事,我擔心你。”

顧婉君心裏軟乎乎的,“怎麽什麽事都能傳進你耳朵裏?”

陸謹行揉了揉她的頭發,“這裏全是我的眼線。”

顧婉君被他逗得一樂,伸手撓了撓他,“別貧!”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我聽人說的。一想到那女人過來鬧你,我擔心,就過來看看。”

顧婉君心裏微微一暖。

陸謹行就是這樣,看著冷硬淡漠,可對她的安全半點都不含糊。

“沒事,就張雪琴發瘋罷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不過我辭職了。”

陸謹行動作一頓,側頭看她:“決定了?”

“嗯。”她點頭,“寫假報告、跟領導低頭……我不想幹這活兒了。”

兩人鑽進吉普車裏。

陸謹行借機牽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十分溫柔,“嗯,那就去幹別的。”

顧婉君猶豫了一瞬,“可這個工作挺穩定的,每個月還有工資。”

陸謹行唇角微勾,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腕內側薄薄的皮膚。

“以前是覺得你想試試,就隨你。”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現在你嚐試過了,不想幹,那咱們就不幹。”

顧婉君眨了眨眼,心口突然像是灌了溫熱的蜂蜜水,甜絲絲的。

她哼笑一聲,反手握緊他的手指:“陸副團長,你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護短?”

陸謹行沒答話,隻是在四下無人時,扣住她的後頸,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唔!”顧婉君耳尖一燙,推開他,“注意影響!”

陸謹行淡淡睨她一眼,意味深長道:“反正你要辭職了,反正也不用擔心影響了。”

顧婉君:“……那你不還得繼續幹嗎?”

“我親我媳婦,別人能有什麽意見?又沒有當著他們麵親!”

她哽住,隨即哭笑不得:“陸謹行!你這是專門接我下班,還是專門來堵我話的?”

陸謹行低笑了一聲,車子緩緩駛入黃昏裏。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剪影。

顧婉君看著他的側臉,心裏的陰霾忽然一掃而空。

她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嘟囔:“咱們要去哪裏……?”

男人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嗓音低沉溫柔:“帶你去鎮上散散心。”

夕陽把吉普車的影子拉得老長,陸謹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將車窗搖下半寸。

冷風裹著麥香灌進來,吹散了顧婉君額前碎發。

聽到去鎮上,顧婉君已經在心裏盤算著要去買點什麽東西了。

一想到漂亮的裙子,花布還有羊肉泡饃,顧婉君心情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