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點,樓梯上來來去去,也有不少人。

見到林秋陽站在這裏,無一不點頭彎腰問好。

“你——!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問個好總會吧?像你這樣工作做不好,見到領導還故意置氣的基地職員,整個軍區都找不來第二個吧?”

林秋陽故意抬高了聲音,四周八卦的目光瞬間看向顧婉君。

肖秀秀扯著顧婉君的衣角,小聲道,“婉君,別較真......”

顧婉君笑著看著她,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工作做不好?林政委,我的稿子交了三次,每次連修改意見都沒有就被打回來,讓我重新改。工作推不動,難道責任全在我嗎??”

一時之間,眾人審視的目光,又落到了林秋陽身上。

林秋陽眉頭蹙起,輕哼一聲,“自己做不好工作,怪誰?”

她鄙夷的目光落在顧婉君身上,“像你這樣不珍惜工作機會的人,要不是看在你是軍屬的份上,你覺得你還能再待下去嗎?”

她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好像這個工作是她賞賜給顧婉君的一樣。

【顧婉君還不是她招的?這工作機會算起來也是組織給的,關她林秋陽雞毛事?】

【拿著雞毛當令劍,她這個關係戶還讓她裝上了?】

【咱們陸老爹好像回來就要升了吧?她林秋陽算個屁啊!】

顧婉君看著字幕,本來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她也開始冷靜下來,笑著對視,“林政委,無論是筆試還是麵試,我都通過了組織考驗的。怎麽到了您嘴裏,我這通過層層選拔的人都這麽沒能力、沒素質了呢?

而且當初您可是親自麵試的我。再說了,這要是開除我,也得層層審批上報吧?如果我冤枉,那我是不是還能告到甘省紀檢委呢?”

林秋陽聽到“紀檢委”三個字。

臉色瞬間變了。

她沒想到,顧婉君竟然嘴皮子這麽厲害。

不過林秋陽還是嘴硬道,“你要告就告,你當我怕你?再說了,你以為紀檢委會隨便搭理你嗎?”

【喲喲喲,嘴上說著不怕,剛剛聽到“紀檢委”,身子都繃緊了。】

【她老爹地麵子估計也沒有這麽大,畢竟現在已經開始慢慢被邊緣化了。】

顧婉君笑眯眯看著她,“實踐出真知。我不試試怎麽知道紀檢委會不會搭理我?”

林秋陽臉色白了,狠狠瞪了顧婉君一眼,這才離開。

而不遠處的裴濯,看著剛剛這精彩的一幕,神情玩味。

顧婉君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僅身上帶著秘密,說話做事,都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顧婉君給他的感覺就像,之前總是找著他討好打滾的家貓,突然有一天不再向他**肚皮,甚至開始向他伸出利爪。

好像以前喜種種,都是假的一樣。

這種難以言喻的落差,讓他產生了更大的征服感,以及好奇。

等到林秋陽走後,他才慢悠悠地走到顧婉君身邊,“顧婉君同誌,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顧婉君朝他翻了個白眼。

反倒是肖秀秀,突然變得知性溫柔起來,朝著裴濯溫柔地點點頭,“裴部長好。”

裴濯點點頭,並沒有在意肖秀秀,反而目光直直地看著顧婉君。

肖秀秀對著顧婉君使了個眼神,“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三樓走廊裏,就剩他們二人。

“裴濯,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好了。”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邊,“婉君,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說?”

顧婉君十分討厭裴濯這種毫無邊界感的舉動。

“離我遠點。”

“你是不是有個空間,能裝東西?還能隨便把東西放進去,又拿出來?”

【我靠!裴狗怎麽知道?難道他什麽時候看到了嗎?】

【這就是天命之子,傳說中的男主角光環嗎?之前裴狗不是說他做夢能預見未來的一些事...難不成,他做夢夢到了?】

【就這?天命男主?天天騷擾顧婉君,還當林秋陽舔狗,這種男主我可不要。】

【裴濯肯定是在詐顧婉君,他都沒看到過,怎麽會知道!】

顧婉君瞪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這事裴濯居然會知道。

不過她立馬反應過來了,萬一裴狗是在詐她——

她立馬搖頭,並且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裴濯,你腦子是不是壞了?要不要去衛生院看看?”

顧婉君關切的神情裝得太像了,甚至眼睛裏滿是誠懇。

好似她剛剛瞪大眼睛,也並不是因為裴濯發現了她的秘密。

而是因為裴濯口出狂言,讓她覺得十分震驚。

裴濯站在旁邊,眉眼閃過一絲自我懷疑,整個人開始焦灼,“婉君,你別裝了。”

“裴濯,雖然我真的不喜歡你,可你也真的要去好好檢查檢查。哦對了,要是醫院檢查不出來的話......說不定去廟裏拜拜也可以。”

這話說完,顧婉君也沒管愣在原地的裴濯,徑直回到辦公室去了。

徒留裴濯在原地,煩躁地給旁邊的大花盆來了一腳。

雖然這話說出來很離譜,可他的夢向來是準確的。

他本以為可以趁機試探一下顧婉君的反應。

看看這事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到頭來,反倒讓顧婉君以為他是神經病!

......

而另一邊。

祁山防沙帶裏。

張雪琴已經快兩個月沒收到顧素素的回信了。

她寄過去的信,也跟石沉大海似的,一點回音都沒有。

顧素素前不久寄過來的米麵糧油都馬上要見底了,甚至連錢也快花光了。

顧臨風是罪犯,脫不了身,每天都要為了完成種樹指標,天天種樹,一刻也部的停。

而她,又帶著顧明朗。

不好脫身。

可現在顧素素一點消息也沒有,張雪琴也急了。

這要是後麵吃的沒了,用的沒了,光靠顧臨風這點口糧,她和顧明朗不得餓死嗎?

張雪琴作為顧臨風家屬,沒犯罪,所以自然也沒有人身自有限製。

隻是從祁山防沙帶到甘嶺農場,每一個星期隻有一趟車。

而且都是這邊的看守運送物資的車。

這裏還有不少隨行的家屬,大家都是提前打好報告輪著去的。

而今天,正好到了張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