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英濤險些說不出來話,甚至利落地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恨不得眼前這一切,隻是一場夢。

可他哪怕使了十足的勁,也沒能把自己掐醒。

【楊慕蓮這眼神,好像在指責寧英濤是負心漢一樣。昨天晚上楊慕蓮扶著寧英濤回來的時候,寧英濤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這女的真是膽子大,這個年代都做得出這種事。】

【這有什麽稀奇的,現在都有大把為了嫁入豪門不擇手段的,這都是老套路了。】

寧英濤猛地攥緊被子,腦子裏迅速理清思路。

他並不覺得自己在醉得不省人事的階段下,還能神誌不清的把事辦了。

他心裏湧現了一個揣測。

自己可能是被算計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冷硬:“楊助理,你先穿好衣服。”

楊慕蓮聽到他這話,原本含羞帶怯的臉色迅速褪去,整個人變得楚楚可憐。

“寧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衣服的扣子,甚至主動貼近寧英濤。

她這次可是下定了決心,這寧家家世好,寧英濤人也好,長得俊,還有錢。

“寧大哥,你看著我,你真的不願意要我嗎?”

寧英濤厭惡地別開眼,煩躁起身,立馬把自己衣服穿上。

他向來討厭接觸他人,男人女人在他心裏一視同仁,陸愛舒和他爺爺除外。哪怕是對他很好的陸家人,他心裏也始終是抱著一絲防備。

所以對楊慕蓮,他也沒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

“楊助理,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應該幹不了什麽多餘的事。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換上你的衣服,趕緊回去吧。”

楊慕蓮瞪大的眼睛,絲毫沒有想到,這是寧英濤能說出的話。

更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材,在寧英濤眼裏,是這麽不受待見的存在。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咱姐和寧英濤的婚事,我準了!】

【這才是對付這種人直接有效的辦法,一字決:滾!】

【他怎麽知道自己什麽都沒幹?他昨晚不是斷片了嗎?】

【樓上的,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酒後亂性的泰迪好吧。】

在楊慕蓮眼裏,這位大城市來的眉清目秀的男人,對工作認真負責,對同事謙和有禮。

自己身為他的助理,他也總是安排輕鬆的活給她幹。

怎麽現在竟然麵對她,卻跟鐵石心腸一樣。

楊慕蓮不死心地看向他,“寧大哥,你昨晚上要了我的身子,難道你不想承認嗎?你好歹是個男人,我現在身子都給你了,你怎麽能就這麽叫我回去?往後我怎麽做人?”

寧英濤目光冷冰冰,好似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偏偏語氣堅定,“我碰沒碰你,你心裏清楚。”

楊慕蓮被他諷刺的目光看得心裏一虛。

原本心裏就有判斷的寧英濤看到她的心虛的眼神,頓時又加深了自己的肯定。

果然是騙他的。

“你故意賴上我?想要什麽?錢?”

他頓了一會,好像他自己也沒錢了,錢都交給愛舒了。於是他話鋒一轉,開口道,“你這樣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呢?即使你如願以償和我結婚了,那我往後餘生心裏愛的,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另外一個女人,這你能接受嗎?”

楊慕蓮聽著這些話,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寧大哥,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你肯定能知道,我不比陸愛舒差。”

寧英濤臉上明晃晃的不悅,“愛舒是最好的。”

沒人能在他心裏比得上陸愛舒。

......

另一頭,正跟著蘇明華和陸愛舒在鎮上供銷社買著喜糖的顧婉君,看著字幕實時直播,人都嚇嘛了。

天老爺。

就不能讓這些人安生一點嗎?

怎麽什麽破事都落在她姐頭上了。

這些事根本防不勝防啊!

陸愛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此時此刻正專心致誌地挑著喜糖,凡是她自己喜歡吃的奶糖、硬糖、水果糖,江米條,她都買了不少。

看著顧婉君發呆,她隨手剝了一顆塞到顧婉君嘴裏,挑眉看向她,“甜吧?”

顧婉君這才砸吧砸吧嘴,呆愣著點頭,“甜。”

蘇明華摸著這供銷社的布匹,正尋思著要多扯一點給陸愛舒回去多做幾床厚被子。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

這要是不蓋厚實些,得凍感冒了。

顧婉君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把她姐和她媽先叫回家。

萬一——這婚結不成了。

這些東西不就白買了嗎?

可看著陸愛舒那充滿期盼的眼睛,顧婉君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口。

*

職工宿舍裏。

楊慕蓮還在跟寧英濤對峙。

她好不容易走到這步,費盡心思下了這麽招狠棋。

現在讓她放手,她壓根不願意!

可聽著寧英濤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是這麽紮耳朵,又是這輩子忘不了陸愛舒,又是陸愛舒在他心裏不一般。

她就想不明白,她比陸愛舒還年輕,長得又不差,甚至她屁股更大,更好生養,往後說不準能給他多生幾個兒子。

“寧大哥,雖然咱們什麽都沒幹,可我已經跟你鑽一個被窩裏了,這輩子,我楊慕蓮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非要惦記著別的女人,那也是你的錯!”

楊慕蓮一副賴定了他的神色。

本來寧英濤就害怕最後落得這麽個結果。

可這道理他都給她分析了個遍,她怎麽就不明白呢?

“這婚事我不會認的,更不會娶你。你也知道我爺爺不是一般人,你要是鬧到這一步,我就回北平。要是這輩子娶不到愛舒,我就終身不娶。”

“你....你....你怎麽能這樣!”,楊慕蓮指著他好半天,最後隻憋出了這一句。

寧英濤吐出的字像刀尖似的往楊慕蓮心尖上紮,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想嫁個好男人而已,怎麽比登天還難啊!

“這基地人這麽多,你為什麽非看上我不可?論家裏有錢的,也不在少數,長得好看的,也大有人在。你又是讀過書的人,又在這邊有正式的工作,難道好賴分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