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那熟悉的位置,薑裏裏突然緊張起來。

上輩子她在薑家時,被李鎖花整日找茬,壓榨著幹各種粗活,變著法子的折磨她。

有一年夏天,李鎖花突然讓她去老屋拔草。

老屋年久無人居住,誰還會去在意什麽草長多高?

無非也就是刁難她的借口罷了。

可若是她不照做,李鎖花就不給她飯吃。

薑裏裏沒法子隻能聽從。

也就是在拔草的過程中,她意外發現了老屋地下,埋著的足足有三斤重的小金魚。

隻可惜那時她年幼,隻懂得一味討好,挖到小金魚後,便交給了李鎖花,以求日後能在薑家,得到一個正常待遇。

可結果卻不如她願,李鎖花接到金條,當即大喊發財了,隨後便帶著三叔和家裏的兩個孩子,跑去鎮上買了小洋樓。

將她一人丟在村裏,自生自滅。

薑裏裏思緒回神,開始動手拔草。

她的心,因緊張而狂跳。

她不確定,那小金魚會不會也因為重生的原因,而消失不見。

她四下掃了一眼,見周邊無人,這才放下了心。

她沒有工具,隻能用手一點點去挖。

早些天前剛下過小雨,泥土還算鬆軟,她挖起來並沒廢什麽力氣。

大越挖了十幾分鍾,在地下半米左右的位置,終於瞧見了熟悉的木箱蹤影。

她人一樂,就要伸手去拿。

隻是她的這具身體,對她的限製太大。

她身高還不到一米,半米的坑對於她來說,還是太深了。

她伸長胳膊,發現憑她的一己之力,壓根就拿不出來那箱小金魚。

薑裏裏沒猶豫,直接轉頭就朝著屋內走去,準備去叫薑時堯。

薑時堯正在屋中擦著櫥櫃,聽到動靜,就瞧見薑裏裏屁顛屁顛的跑進了屋。

一副很急的樣子。

他動作一頓,眨眼間薑裏裏就到了他身旁。

小丫頭扯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就要往屋外跑:

“爸爸,我在院子裏挖到了寶藏!”

薑時堯滿臉不解,他從小在老屋長大,對於這個院子,再清楚不過。

看著小丫頭那沾滿泥巴的手,他下意識拿著抹布去幫她擦幹淨。

不懂薑裏裏怎麽出去玩了一會兒的功夫,怎麽就挖上寶藏了?

可瞧見小丫頭那副興奮樣,他不忍心潑冷水。

心中琢磨,難不成是小丫頭撿到什麽亮晶晶的小石頭,想顯擺給他看?

薑時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便用哄孩子的語氣說:

“是嘛,什麽寶藏快帶爸爸去瞧瞧!”

說完,他人就隨著薑裏裏的步伐,到了老屋後麵。

薑裏裏指著她剛挖好的坑,給薑時堯看:

“爸爸你瞧,就在那裏。”

薑時堯嘴角的笑猛的頓住。

他人懵逼,緊忙跑去坑裏查看。

他瞧了眼木頭箱子,一看就是年頭久遠,上麵已經有了腐爛痕跡。

他從小在薑家長大,薑家窮成啥樣,他還是清楚的。

這院子裏麵,又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就冒出來一個木箱子。

該不會是某些時期,遺留下來的有毒物質吧?

薑時堯突然警惕起來。

瞥了眼貼在他身旁,盯著坑裏的木箱看的薑裏裏。

他裝作淡定的開口,實則手心捏了把冷汗:

“閨女你往後退幾步,躲在我身後,離我遠點。”

“這裏麵的東西不知道是啥,萬一有毒,咱倆還能留一個活口。”

薑裏裏她人一呆,被薑時堯這感人的想象力給逗笑了。

可她也知道,這是薑時堯在擔心她的安危。

所以,在她即使知道裏麵是小金魚的情況下,也依舊還是聽話的後退了一步。

薑時堯見薑裏裏退到一旁。

這才緊張的將箱子取出。

他都已經做好了裏麵裝著的,是什麽炸彈,再或者是什麽毒害物的準備了。

結果打開箱子後,就被裏麵那擺放整齊的小金魚,給閃瞎了雙眼。

他人沒憋住,直接大喊一聲:

“臥槽,還真是寶藏啊。”

薑時堯人都傻了,他將那堆小金魚倒出來,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發現差不多足足有三斤重。

他猛的轉頭抱住薑裏裏,大喊:

“裏裏,你可真是爸爸的小福星。”

“有了這些小金魚,爸爸就不用擔心你以後,會跟著我吃苦了。”

薑時堯整個人都沉浸在發財了的喜悅中。

薑裏裏瞧見薑時堯那副傻嗬嗬的模樣,也是跟著樂的不行。

人和人又怎麽會一樣呢?

同樣都是拿到小金條,窮人乍富,李鎖花隻顧著自家享福,丟下她不管不問。

薑時堯開口的第一句,則是“再也不用擔心會帶著她吃苦了”。

薑時堯這般的好,薑裏裏又怎會不感動?

不過。

薑時堯從暴富的狂喜中回過神,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東西埋在地底下,薑裏裏是怎麽發現的?

倒也不是他懷疑薑裏裏,隻是覺得很湊巧罷了。

他人納悶,開口詢問薑裏裏:

“閨女,你是怎麽會想到挖這個的啊。”

而且還特別幸運的,就挖到了小金魚。

這都得是祖墳冒青煙,才能有的幸運程度啊。

薑裏裏聽了薑時堯的詢問,眼神閃了閃。

她自然是早就想好了托詞的。

她眨了眨眼睛,裝成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指著那金燦燦的小金魚,反問薑時堯:

“爸爸,這箱子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它很值錢嗎?”

“我剛剛在院子裏抓老鼠玩,發現這邊有個老鼠洞,就跑過來挖了。”

薑裏裏一臉無辜,說道抓老鼠玩的時候,薑時堯瞳孔大震。

掏老鼠洞?

好家夥,他閨女這麽生猛的嘛?

他人驚呆,立即尖叫起來,就連剛到手的小金魚,都丟回了箱子裏。

他抓住薑裏裏的小手,仔細檢查了一番,開口教育:

“閨女,這老鼠咱可不興抓啊。”

“那東西渾身都是細菌不說,還賊髒。”

“碰到它你會生病的,以後可不許掏老鼠洞了。”

薑時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他也是沒有想到,他看上去乖乖巧巧的閨女,竟然還有抓老鼠玩的愛好。

薑時堯想了想,覺得還是因為薑裏裏沒有玩伴,自己太無聊了的原因。

他摸了摸薑裏裏的頭,指著那箱小金魚,回答了薑裏裏剛剛的問題:

“多虧了裏裏挖到了金子,這下咱們父女有錢了。”

“等一會兒去鎮上,爸爸給你買漂亮的芭比娃娃玩。”

薑時堯那哄孩子的語氣,聽得薑裏裏有些無奈。

重生歸來,她擁有著五歲半的軀殼,以及三十歲的靈魂。

對於薑時堯這種用哄孩子的語氣來哄她,她覺得有點幼稚。

但誰讓她現在就是個五歲大的孩子呢。

薑裏裏隻能麻木的,裝作一臉興奮的點頭。

薑時堯看著箱子裏的那些小金魚。

按照此時的金價,省一點花的話,足夠他和薑裏裏半輩子吃穿不愁了。

薑時堯麵色凝重,很快對這筆錢有了計劃。

他打算等一會兒,帶著薑裏裏去鎮上時,拿出兩條小金魚,去典當鋪當掉,先換些錢來改善他們父女二人的生活。

有了孩子,就得精打細算。

他一個大男人不怕吃糠咽菜,可薑裏裏卻是在長身體的時候,需要補充營養。

至於剩下的小金魚,若是一口氣全部出掉,怕是也要惹人懷疑。

倒不如,先藏在家裏的某個隱蔽角落,等日後再做打算。

薑時堯這樣一想,瞬間明了。

緊接著他又犯起了愁,琢磨著該將東西藏在哪裏。

這麽大一堆金條,必須慎重考慮。

他將裝著小金魚的箱子合上,夾在胳肢窩,然後又用另一隻手臂,將薑裏裏給抱起。

然後轉身回了屋。

即使老屋這邊偏僻,平日裏沒什麽人會來。

但架不住村裏人愛到處閑逛,萬一瞧見他們父女二人在這邊又怎麽辦?

得知金條的人越少越好。

否則會給他們父女二人帶來麻煩。

進了屋後,薑時堯想到薑裏裏這個年紀,嘴巴正是大漏勺,藏不住話的時候。

萬一被她給說出去,他們父女二人憑白得了筆巨額財富,憑白惹人眼紅。

再加上薑家那一群難纏的家夥。

若是讓他們給知道了,他和薑裏裏在老屋地下,挖到了這麽多小金魚,怕是接下來,都沒有安寧之日了。

他想了想,將懷裏抱著的薑裏裏給放了下來。

而後蹲下,他視線與薑裏裏平齊,語氣特別溫柔的同她說:

“閨女,今天挖出小金魚的事情,是咱們的秘密,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否則會給咱們惹來麻煩的。”

薑裏裏聽到薑時堯這麽一說,心中無聲的吐槽了句,她還沒有那麽蠢。

她點頭拍拍胸脯,一副道理我都清楚的樣子:

“爸爸我懂,被壞人知道了,會跑來和咱們搶錢的。”

“那樣沒了錢,裏裏和爸爸就是窮光蛋,隻能餓著肚子,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吃了。”

薑時堯一聽薑裏裏這話,就覺得他閨女真上道。

人一樂:“沒錯你說得對,就是這樣。”

說完,他將箱子裏的金條取出來。

左思右想,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後,最終找到了一個,能藏東西的靠譜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