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父女二人得知時,還是聽曹母說的。

薑裏裏瞥了薑時堯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在詢問:

“你昨天沒給你太太太爺爺的墳填回去?”

薑時堯尷尬的低了低頭,心想他當時隻顧著跑了,哪裏想的到那麽多。

反正挖都挖了,全當請他不知道太幾輩的爺爺曬太陽了。

挖都挖了,現在鬧得全村都知道,他想去填土也來不及了啊。

曹母那邊還納悶著,嘴裏碎碎念的同薑時堯說:

“也真不知道你們薑家是得罪誰了,挖祖墳這麽缺德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我一大早聽到村裏人說,我都驚呆了,聽說你爸在墳前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即使是再討厭薑家人,曹母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都有些忍不住同情起了薑父來。

再大的仇,也不能拿人家祖墳開涮啊。

她心中腹誹著,殊不知罪魁禍首倆人,就在她麵前站著。

薑裏裏和薑時堯在聽到曹母說到“缺德”兩個字的時候,麵上都忍不住閃過一抹心虛。

尤其是薑時堯,畢竟他才是那個挖墳的。

他低頭看了眼憋著笑的薑裏裏,一把手將小丫頭拎起來,遞給了曹母,然後溜去上班了。

薑時堯今天,仍需要去鎮上打工,他昨天時,就同曹母商議好了。

薑裏裏雖說到了上育紅班的年紀,但是目前育紅班都還沒開學,所以日後,薑時堯不在家的時候,就先拜托曹母,讓她幫忙照顧一下薑裏裏。

曹母樂得不行,本身曹父和曹恒都去上工賺錢,她一人在家,就閑的無聊。

平日裏做完家務活後,就一個人悶著,這日子別提有多難熬了。

昨天多了薑裏裏這個開心果陪她,她覺得時間都過得特別快。

曹母就恨不得,直接將薑裏裏給扣在她家。

可惜薑時堯不答應啊!

薑裏裏被轉送到了薑母懷裏,瞧著薑時堯那落荒而逃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但她瞧著薑時堯的背影,猛的想到了昨天在祖墳的時候,同薑時堯說的那件事情。

她生怕薑時堯忘記,瞧見薑時堯還沒走出院子,緊忙大喊了一聲:

“爸爸,你別忘了昨天晚上的時候,答應我的事情。”

薑時堯轉頭,乍一聽到薑裏裏的話後,他人還有些懵。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薑裏裏說的事情,是關於薑老三的那個小三的。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想這小丫頭還真是有仇必報的性格。

分明就很記仇。

小小的年齡,管不住自己吃喝拉撒的年紀,竟然過了一夜,還不忘去坑薑建華一把。

怎麽辦?就挺自豪的。

誰讓是他薑時堯的閨女呢。

他這個當爹的,隻能寵著了。

更何況薑裏裏這樣做,也是為了幫他解氣。

他當即便點頭,朝著曹母和薑裏裏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放心吧,今天就去!”

薑裏裏聽後滿意極了,心中甚至有些開始期待起來,等著看薑建華倒黴,薑家鬧翻天的樣子了。

曹母聽這父女二人的話一頭霧水。

不知道這父女倆,都在打什麽啞謎。

心中雖然好奇,但她也沒去問。

她美滋滋的抱著薑裏裏進了屋。

從茶幾裏,翻出了昨天特意讓曹恒買回來的桃酥,拿出一塊兒遞給了薑裏裏吃。

薑裏裏乖巧接過,曹母那邊還有家務活沒做完。

她想了想,便跟在曹母身旁,想到了關於季舒雲的事情。

她眼睛轉了轉,既然曹恒同她爸關係那樣好,曹母又是薑時堯的幹媽,保不齊薑時堯暗戀漂亮姨姨的事情,曹母也是知情的。

她醞釀著開口,同曹母試探著問:

“奶奶,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先前,有沒有過喜歡的人哇。”

“我那天和爸爸一起去吃飯,瞧見他盯著一個漂亮姨姨一直看呢。”

曹母刷碗的動作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要說她最愁的,無非也就是曹恒這個親兒子,與薑時堯這個幹兒子的婚事兒了。

這倆小崽子都一把年紀了,偏偏各自都沒有成家的心思,急得她這個當媽的賊上火。

這會兒一聽薑裏裏說,薑時堯盯著一個漂亮姨姨看,她可不就是來了興趣?

“是什麽樣的姨姨?”

“你有同她講過話嗎?裏裏知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呀?”

問完了以後,瞧著薑裏裏那一副愣住的模樣,曹母才反應過來,她問的太過於急切了。

薑裏裏一個五歲的孩子,哪裏能一口氣,回答出來這麽多的問題?

這不是為難孩子嗎?

薑裏裏撓了撓頭,人有些尷尬。

讓她形容季舒雲的長相,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畢竟曹母也沒法子,單憑借她的幾句話,來聯想到季舒雲的長相啊。

她突然想起,昨天她是有問過漂亮姨姨名字的,便眼睛一亮,回答曹母:

“那個姨姨叫季舒雲。”

“裏裏有問過她的名字。”

曹母一聽季舒雲這個名字,表情瞬間就蔫巴了下來。

她當然是知道季舒雲的,早些年薑時堯暗戀人家的事情,可沒瞞著曹恒。

她兒子的嘴巴又是個大漏勺。

當年可沒少同她和曹父吐槽過,說薑時堯人賊慫,喜歡人家女孩子,都不敢告白。

可眼下,人家季舒雲都已經結了婚了,薑時堯就算是再惦記人家,那也是沒招的事情啊。

曹母想到這裏,也沒瞞著薑裏裏,直白的同薑裏裏說:

“你爸爸是喜歡那個姨姨沒錯。”

“可是人家都已經結了婚,你爸再惦記也沒招啊。”

薑裏裏當然知道季舒雲已婚,她主動同曹母聊起這個。

無非也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薑時堯是怎樣對林月娥情根深種,又愛而不得的。

還有季舒雲的家庭情況,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隻有全都摸清楚,她才能對症下藥啊。

曹母不知細情,隻當薑裏裏是好奇,便把那些陳年老事,全都像倒芝麻似得,一股腦說給薑裏裏聽。

等到薑時堯下班,來接薑裏裏時,他隻覺得薑裏裏看向他的眼神,就莫名的很怪異。

他竟然從那小丫頭眼中,瞧見了對他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