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麽能懷疑我?”阮嬌嬌一臉受傷,泫然欲泣。
喬夏清不免放軟了語氣:“小偷身上有你的珍珠發夾!我認出來了,那就是你的!”
阮嬌嬌忙從頭發上拿下來發夾:“媽,你是說這個吧?我一直戴在身上啊,怎麽可能在小偷那裏?”
“這個發夾還是您當初和我一起去買的,就買了一隻。”
確實當時隻買了一隻,她當時把自己化妝成醜女,去見那兩個小偷,明明給了錢,兩個小偷還非要她頭上的發夾。
她為了讓小偷安心辦事,就把發夾給他們了。
事後怕出意外,就去黑市拜托有毛痣弄了個一模一樣的發夾。
有毛痣雖然最近不敢離開黑市替她辦事,但在黑市裏,他還是有點用處的。
“這……”
喬夏清接過發夾,仔細看,發現確實是她和阮嬌嬌一起去買的發夾,這個款式還是她當時親自給阮嬌嬌挑的。
“媽,您還是不信我嗎?我剛剛被公安叫去問話了,公安已經查清真相,還我清白。”
“您要是不信的話,”阮嬌嬌擠出兩滴悲傷的淚,“您可以去公安局問!”
“要是您還堅持認為那件事是我幹的,就打死我吧!讓我給阮聽禾賠罪!”
“嗚嗚,”她抹著眼淚嚶嚶嚶哭起來,“就因為我做過錯事,就要把所有壞事都算在我頭上嗎?”
“可是我都離開家屬院了,到底還要我怎麽樣,難道真要我去死嗎?”
“那我現在就去死好了!”
說罷,阮嬌嬌竟然朝著牆壁撞去,喬夏清嚇得一把拉住人,輕易就把人拽了回來。
“嬌嬌,是媽錯了,媽不該不相信你,不該誤會你。”
喬夏清懊惱,自己真不該因為一個發夾就以為阮嬌嬌是幕後推手。
“媽?”阮嬌嬌淚眼婆娑,“您真的相信我?”
“當然。”
“那就好,要是連您也不信我,我還活著有什麽意思,您是我在滬市,最親的親人了。”
阮嬌嬌抱緊喬夏清,在喬夏清看不到的視角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阮聽禾通過門縫看得一清二楚。
嘖嘖稱奇,難怪喬夏清會被阮嬌嬌糊弄四年,這段位,一般人都識破不了吧?
何況阮嬌嬌還是喬夏清的救命恩人。
阮聽禾忽然覺得,喬夏清也挺可憐的,被阮嬌嬌一直戲弄利用。
“好了嬌嬌,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你和耀祖這兩天在這裏,住得還好嗎?”
“你別看這裏比不上咱家屬院,這周圍幾家住的都是讀書人,隻不過因為……很多人都下放去了。”
“你謝阿姨一家更是書香門第,祖上出過二品大員的!捐出了幾乎所有的財產,才留了下來。正因為如此,才會住在筒子樓裏。”
“你呀,這段時間帶著耀祖好好跟人相處,耀祖也到學認字的時候了……”
“至於你和阿閻的事,以後再說吧,阿閻他確實是不喜歡你,你們之間,當初真的……”
“媽!”阮嬌嬌忍不住打斷。
喬夏清這態度,明顯是相信了沈閻的話,不想要她和耀祖了。
她怎麽可以!
阮嬌嬌握緊了雙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老女人!果然,隻要遇上她兒子,不管是什麽救命恩情、四年陪伴、親孫子,全都得靠邊站!
她努力了四年!在沈閻麵前,真要功虧一簣?
不,她不甘心!
在想到辦法之前,阮嬌嬌決定先不提這件事,真撕破了臉,以後就不好辦了。
“媽!不說那些了,我好餓,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吧?您不知道,耀祖這兩天太想您了,飯都不肯吃,都快餓瘦了!”
喬夏清得的注意力一下被轉移走,好歹是寵愛了四年的孩子,得知他不吃不喝,頓時心疼壞了。
“哎呦,耀祖啊,你不好好吃飯怎麽可以?走,我們去吃好吃的!”
兩人抱著沈耀祖出來,阮聽禾提前躲了起來。
等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阮聽禾拿了發夾開鎖,輕鬆就打開了。
這開鎖技術,可是她在石頭村練出來的。
進到阮嬌嬌的房間。
“本來想打你一頓的,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衣服鞋子包包還有帽子?雖然阮嬌嬌穿過的,她很嫌棄,但是這些衣服也能拿去黑市賣不少錢!
就算不賣錢,扔了或者捐給窮人,都比留給阮嬌嬌強!
首飾珠寶?全部拿下!
被子被褥、水桶水盆鏡子……
所有眼前看到的,包括喬夏清送來的禮物,全部收進空間!
最後隻剩下一張床板了。
空間是在沒地方擺了,不然阮聽禾也得給她收了!
收完東西原本是想走的,但是心裏還是堵著一口氣。
阮聽禾最終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守著。
大概過了一個鍾,阮嬌嬌大包小包拎回來一堆東西,沈耀祖也吃得肚滾溜圓,滿麵油光。
兩人春風得意地開門,然後……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起。
阮聽禾躲在隱蔽處偷笑,“阮嬌嬌,這次我隻是拿走了你房間裏的東西!下次你再敢害人,別怪我連你身上的也扒了!”
看到了滿意的一幕,阮聽禾打算走了。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穿著文藝的女人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她剛下車,就匆匆趕到阮嬌嬌門口,“怎麽了?叫什麽?出什麽事了?”
阮嬌嬌卻衝出來,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是你,是你對不對!”
謝月一臉迷茫:“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了?”
“是你偷了我屋裏的東西!一定是你,隻有你有這個房間的鑰匙!”
謝月被她抓得胳膊疼,用力掙紮,“你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隨著謝月的下工,這時候也有不少鄰居下工回來了。
聽到動靜,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不知道我說什麽?你自己看!大家都來看看!”
阮嬌嬌猛地將房門打開到最大,讓屋內的情景被所有人都看到。
眾人看著空****隻剩下一張床的房間,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屋裏怎麽隻有一張床了!”
“不對啊,我早上上工的時候看見屋裏的東西還在的。”
“難道是有小偷!”
阮嬌嬌指著謝月大罵:“她就是那個小偷!我剛剛回來開門的時候,門鎖是好的,說明偷東西的人是用鑰匙開的門!”
“這家的門鎖隻有我和她有鑰匙!不是她還能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