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也不好,練多了就會了。”

她以前也隻是會簡單的縫補,後來有了孩子,為了哄孩子開心,給孩子們製造驚喜。

她才在孩子們破損的衣服上縫上動植物。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她太窮了,買不起新衣服,隻能縫縫補補又一年……

後來有了空間,她不再拘束於黑色白色的針線,繡出來的動植物也活潑了很多,就更得孩子們喜歡了。

“你給孩子們做得這麽好,阿澤知道後要哭了,我給他弄得這麽醜!”

“要不我教您?”

“好呀!”

說幹就幹,阮聽禾開始教秦奶奶在缺口上繡上動植物。

秦奶奶的天賦比阮聽禾想象的要強多了。

秦奶奶的針法又快又準,鏽完一隻兔子,阮聽禾才得半個兔腦袋!

不過秦奶奶也有短板。

那就是她隻會照貓畫虎,不會自己創作,準確地說,她自己繡出來的動物,沒有阮聽禾的那麽可愛生動。

“我給你畫出來,你再照著繡就好了!”

阮聽禾寥寥幾筆,就在紙上畫了一隻小豬佩奇。

秦奶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是一隻豬?長得還挺別致!”秦奶奶隻覺得有趣,但這對小孩來說確實致命的吸引。

第二天,殷澤穿著小豬佩奇的褲子在院子裏蹦蹦跳跳,就看得出他有多喜歡了。

阮聽禾以為隻是一件很小的事,卻沒想到孩子們去溜了一圈回來後,家裏就來客人了。

“阮同誌!”梁雅麗抱著好幾件小龍的衣服上門。

身後還跟著哭紅了眼的小龍。

“你能不能教我在衣服上繡小動物?”梁雅麗也不繞彎子,進門就直奔主題。

“啊?”阮聽禾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就來找她教這個了?

梁雅麗無奈地將小龍拉到前麵,“還不是這孩子!見你們家大寶他們衣服上都有小動物,連殷澤褲子上都有一隻小豬!一隻小兔子!”

“孩子們在一起玩,就他沒有,就哭著回家讓我給他弄一個上去。”

梁雅麗攤開衣服,隻見胸口上橫七豎八一團線。

“我這……手笨!實在做不來!”

說罷,梁雅麗又從兜裏掏出兩塊錢,“我也不讓你白教,我給錢。”

“你放心,我學了隻給小龍繡,不會傳給其他人的。”

梁雅麗家不算有錢,能拿出兩塊閑錢用在這些花哨的東西上,完全是出於對孩子們的寵愛。

要知道她一個月的工資,也才二十塊錢!

阮聽禾把錢推了回去,“不用錢,我教你。”

本來也不是什麽傳家秘籍……

是個有點天賦的,多看幾眼就能自己琢磨出來。

奈何!梁雅麗是真沒有一點天賦!

她照著阮聽禾給的圖畫繡,也繡不出小動物的模樣來。

最後她幹脆全部往桌上一放,“阮同誌!要不你幫我繡吧!多少錢你盡管說!”

阮聽禾想婉拒,秦奶奶卻替她答應了。

“好呀,不過外麵給人縫衣服,破洞得五分錢,換領子換袖子,得七八角錢,咱這個針線、人工、布料,加起來怎麽也得要五角錢一個小動物!”

秦奶奶直接幫阮聽禾算起價格來,阮聽禾自己卻震驚了。

這麽小一個東西,得五角錢?

是不是太貴了?

她想開口說不要錢,就一個小動物而已,卻被秦奶奶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梁雅麗咬咬牙,最後還是一拍大腿答應了:“行!”

她將五角錢和衣服一起給阮聽禾,“就先弄一個!”

說罷,她手掌在小龍頭上一頓揉搓,“臭小子,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沒有了!你現在後悔也沒用!”

“不後悔,我就要小動物!”

小龍眼神堅定,然後怯怯地來到阮聽禾跟前,仰頭巴巴地看她。

“阮阿姨,我可以要一隻小羊嗎?”

阮聽禾腦海裏立刻出現喜羊羊的模樣,點頭:“好啊。”

“謝謝阮阿姨!”

“臭小子!怎麽不見你謝謝你親媽我!”梁雅麗吃味。

小龍轉身去抱梁雅麗大腿:“謝謝媽!”

“好了,那我先帶孩子回去了,我一會還要去上工!”

梁雅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人一走,秦奶奶就拉長了臉,“你剛剛是不是不想要錢啊?”

“嗯,就一隻小動物,順手的事。”

秦奶奶點了點她額頭,“你啊你!有錢不賺你傻啊!而且你現在免費給小龍繡了,後麵要還有其他小孩要你幫忙,你怎麽辦?”

阮聽禾這才反應過來,不怪她沒心眼,實在是她這兩天黑白顛倒,整個人很混沌。

而且,孩子們剛跟家屬院的其他小孩鬧過矛盾。

那些小孩的家長還不至於厚著臉皮來求她免費幫忙吧?

然而,阮聽禾還是太單純了!

當天她給小龍繡了喜羊羊後,第二天,又有好幾個家長帶著孩子上門,剛開始是想讓阮聽禾免費,甚至還打起了感情牌。

說啥不打不相識,以後都是好朋友的。

以為阮聽禾會為了孩子服軟。

結果,阮聽禾啥也不用說,秦奶奶一張巧嘴全懟了回去,根本輪不到阮聽禾開口。

最後是想要繼續繡動物的,都留下了錢。

小孩子就是這樣,看到新奇好玩的東西,別人有的,那他也必須有,不然就又哭又鬧。

幾天過去,幾乎大半家屬院的孩子都穿上了繡了小動物的衣服。

“切,就這玩意也要收五角錢!外麵找個繡娘都不要這麽多錢!”

阮嬌嬌氣呼呼地站在樹下一邊嗑瓜子,一邊吐槽。

“外麵繡娘確實不貴,現在手工活不值錢!廠裏還有用機器直接打花樣的,一天能打好幾百件!”

“所以我說那些人就是傻!被騙錢了還當人好心呢!”阮嬌嬌這幾天日子算不上好。

自從沈閻那番話後,家屬院的人嘴上不說,對待她的態度卻大轉變。

有時候跟她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偏偏喬夏清因為沈念的事,根本沒心思照顧她的心情。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阮聽禾!

該死的,她要的藥也不知道有貨沒!定金都交出去好幾天了!

阮嬌嬌臉上的幽怨藏都藏不住,有個一隻沒插話的大媽忽然開口。

“別人傻不傻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早上有個紡織廠的經理去殷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來請阮同誌去廠裏上工的。”

現在的工作崗位非常難得,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家屬整天在家屬院裏說閑話了。

此話一出,引起了一波小轟動。

“什麽?紡織廠的經理來幹嘛啊?”

“不會真想讓阮聽禾去紡織廠幫工吧?她能幹啥啊?細皮嫩肉的,一天才能幹多少活!”

“要不我們去看看?”

幾個吃瓜群眾紛紛動身往殷家去,沒人注意到阮嬌嬌陰沉的臉!

“一群爛貨!吃了我的瓜子,卻給那個賤人捧場!”

阮嬌嬌氣得跺腳,她等不及了,現在就要去黑市催一下她要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