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吳鵬宇的名字,江小虞都感覺到一陣陌生。

怎麽這個自私自利,大頭被小頭控製住的畜生,還沒死呢?

不是江小虞非要對吳鵬宇有這麽大的惡意,實在是……吳鵬宇太不敢人事兒,逼死原身,拋棄戰友,害死同伴。

就這,還有專門的係統來為他擦屁股,把她從現實世界抓來,攻略他,幫助他。

她但凡有一丁點兒原諒吳鵬宇的念頭,都對不起原身曾經受過的那些苦!

她怕午夜夢回,原身站在她床邊,幽怨掐她脖子,“占著我的身體,替我原諒害死我的人,你也要去死!”

受苦的人是原主,被吳鵬宇害死的人也是原主,最後她來了,她有什麽資格能替原主原諒吳鵬宇?能替原主不恨吳鵬宇?

江小虞愣神的工夫裏,劉進寶以為江小虞聽到吳鵬宇這個名字,心軟了,樂嗬嗬地說,“小虞,不管之前怎麽樣,吳鵬宇好歹也是你男人,一夜夫妻百日恩,女人總不好那麽絕情的,是吧?”

一邊說,一邊跟江小虞露出自以為是,擠眉弄眼的表情。

把江小虞惡心壞了。

她還沒開口,周凜已經上前一步,把劉進寶推開,和江小虞保持一定距離。

又對鄭隊說,“鄭隊,聽見沒?這個犯罪嫌疑人已經交待,走私案的主謀是吳鵬宇,你們看著辦吧。”

鄭隊正為了走私案的事兒發愁呢。

最近經濟改革剛放開個口子,之前倒買倒賣的勾當不算犯法了,可那些本來就急著發財的人膽子就更大了。

把海外進口來的磁帶,收音機,BB機,在海上就開始接頭,回來後跟海鮮摻著一起賣。

極大地擾亂了市場經濟。

同時更滋生了許多違法犯罪案件。

“小虞,這次又要謝謝你了,幫我們破了案子。”

鄭隊想招呼隊員出來,把劉進寶抓緊去,可一想,隊裏人全都忙著別的事兒,就連他也是剛從外麵回來。

在自己地界上,有個江小虞,破案子倒是快了,可也忙啊!

不過總比整天混吃等死,被一些重案難案愁得大把掉頭發強多了。

他把劉進寶拷起來,江小虞和周凜倆人也要走了。

江小虞感覺中午吃的有點多,周凜讓她坐上自行車後座的時候,她拒絕了。

“我們走走吧。”

就算自己有了幹吃不胖的體質,可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一路上,周凜都習慣性地沉默。

真的像個合格的保鏢,江小虞也都習慣了周凜這種雖然每時每刻跟著她,卻沒給她帶來什麽存在感的感覺。

到了學校,周凜把她送回宿舍,路過信箱的時候,他順便看一眼黑板上寫的收信人名字。

意外的,看到了他的自己的名字。

有人給他寫信。

他麵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沒有一丁點想要去拿信的意思。

“你的信。”

還是江小虞轉頭去了信箱前麵,替他把信件拿了出來,伸手遞到他麵前。

周凜接過了信件,隻是眼神有了一瞬的變化,變得有些疑惑,表情沒變,連眉角都沒有動一下。

“謝謝。”

江小虞也挺好奇,自己和周凜幾乎每天生活在一起,平時見到他接電話,收BB機的信息,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收到信件,信,到底是誰給他寫的呢?

“周凜,你老家來的信嗎?”

出於禮貌,剛才她並沒有仔細看寄信人的名字,隻隱約看到一個“芬”字。

這個字一般都用在女人的名字上。

周凜看了一眼,就把信件裝進風衣口袋裏,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誰呀?”

江小虞又問。

可周凜卻皺起了眉頭,臉色更加陰沉,一副不想提的模樣。

江小虞識趣地不再問了。

倆人上樓,各回各屋,江小虞無聊地洗手,換衣服,叫出係統,“係統,周凜的信,是誰寄來的?”

【宿主,你說我見過積分最多的宿主,也是我見過最小氣的宿主,你想知道信件上內容的話,推薦你使用透視鏡道具,可以看到方圓一百米內的任何物品。】

【透視道具售價:一萬積分。】

【請問是否夠買?】

透視……聽起來也還不錯?

江小虞看了一下自己的積分餘額,拖了周凜的福,自己已經從他身上得到了不少抽獎道具,也用抽獎道具兌換了不少積分。

花一萬積分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麽。

“是。”

確定了購買信息之後,她手裏多了一個金絲邊眼鏡,眼鏡的外形看起來和普通眼鏡沒什麽區別,可能就是重量更加輕一點,戴上之後對著鏡子一看,顯得她更加有書卷氣一點。

更重要的是,戴上眼鏡之後,眼前的景物全都變了個樣子,牆壁裏的紅磚縫隙有多大,電視機裏的零件藏了灰塵,床縫裏掉了自己丟失好久的綁頭繩。

試著往周凜所在房間的方向看去,視野逐級開闊,穿過牆壁,她能看到周凜房間裏的全貌。

幹淨整潔的擺設,**的被子還保留著在部隊裏的習慣,疊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塊。

隻是沒有看到周凜的人影。

他人呢?沒在家?什麽時候出門了?

就在她準備收回視野的時候,她忽然在門外走廊上看到了周凜的身影。

他麵朝窗外,手裏夾著一根香煙,表情惆悵地抽著。

她是第一次見周凜抽煙,之前她甚至沒有在周凜身上聞見一絲一毫的煙味兒。

他是有心事兒?

再仔細看,她看到了放在他旁邊圍欄上的那封信。

信封已經拆開了,信紙就被打火機和煙盒壓著,隻要她想,她就能讀到信裏的內容。

可她突然就退縮了。

信件畢竟是別人的隱私,她好奇是一回事,可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事,那該多尷尬。

忽然,周凜像是有所感應似的,轉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嚇得她一激靈往椅背上靠去。

他他他!

好像看到她了?

不可能啊,自己用的是道具,並且隻是延伸過去一抹視線而已,周凜得有多敏銳,才會連身後多了一道視線,都能發現得了?

隔著兩道牆壁,還有這麽遠的距離,他和她的目光隔空相望。

他眼神裏有警惕,又疑惑。

更有堅定,勇敢,鋒利的光芒壓迫感。

別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此刻的周凜,帥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