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進門的時候，正聽見這名教授所說的話。
跟教授一起來的人，一個個都傻眼了。
“老羅，你瘋了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什麽鬆田組，你說的這些……我們怎麽都聽不懂啊！”
“是啊，你別嚇唬我們啊！”
江小虞看他們還在演，還都演的挺像，放開那位羅教授，伸手握住另一個年輕教授的胳膊。
同樣的被電擊感，同樣的肢體神經被剝奪，同樣的開始胡言亂語，“我想回家，回到我的故鄉，快點殺掉明日夏吧，完成任務後，就能回去見我的媽媽了……”
剛才還說什麽都不知道，裝的清白無辜的人，此刻也把自己藏在最心底的秘密，都當眾吐露了出來。
都不用公安專門問話，大隊長一揮手，“帶走帶走！”
這位大隊長和周凜江小虞也都是熟人，三十多歲的鄭隊長，一年前也隻是公安裏一位幹什麽事都衝到最前麵，氣性有些莽撞的牛脾氣。
機緣巧合下，他和周凜一起抓小偷，抓劫匪，還一起抓特務，每一次，不管有多難，多奇特，多危險的案子，隻要有江小虞和周凜參與，那案子的結果肯定是穩贏的，甚至都不用他多費勁，隻需要配合江小虞和周凜的行動，直接等著立功就行了。
鄭隊長看著剛剛亂作一團，但很快就恢複平靜的飯店，叫來服務員，“讓你們炊事員同誌給做幾個菜，我出錢，請今天勇於出手抓特務的同誌好好吃頓飯！”
今天能這麽順利抓到這群隱藏在人民當眾的特務，除了有周凜和江小虞的功勞之外，還有在場這麽多熱心群眾們的主動幫忙。
國營飯店裏來吃飯的一般都是附近家屬院的職工和家屬們，大家主動站出來的時候，都是靠著一腔熱血，出自本能的要把這些破壞團結的華人繩之於法。
誰也沒想抓了人之後，必須要得到什麽。
可鄭隊長說出錢請他們吃飯，就是肯定了他們的付出，他們心裏舒坦啊！
江小虞也準備坐下來好好吃飯，誰料鄭隊長卻對她說，“小虞同誌，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吃飯？”
“好啊，那我可要多吃點，讓鄭大隊長好好放放血！”
江小虞笑盈盈地說。
她在公安局這一年時間，去公安局的頻率基本上是每個月都要去一次。
比她回娘家時間都要頻繁。
她利用周凜跟係統兌換了能讓人說心底秘密的能力，這個能力用來審問犯人簡直不要太好用。
甚至有幾次，她還被蒙著眼睛，參與了幾次公安方麵的問話。
反正她目的是為了吃川菜，在哪兒吃不是吃？
她的能力也是係統換的，就周凜對她好感度提升的速度，生產力堪稱坐火箭上升，抽獎次數每次都跟白送的一樣，一點難度都沒有。
不用白不用。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剛進局裏，鄭大隊長就接了個電話，說是袁秋山脾髒受傷，正在醫院搶救，生命垂危。
鄭大隊長就立刻去了醫院。
大隊裏其他人也都忙著審問特務，整個大院兒裏，就隻剩下江小虞和周凜倆人在外麵小桌板上吃飯。
“人呢？有人嗎？”
忽然，大院裏進來一個穿著中山裝，大頭皮鞋，頭發向後梳的油光發亮的男人，胳膊下麵還夾著個黑色公文包。
那人進來之後，就開始大喊大叫地找人。
江小虞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人挺眼熟，應該是葫蘆島桃花村上的人，可她一時間想不起來那人叫什麽了。
周凜不動聲色地轉頭瞅了一眼，低頭跟江小虞說，“是你們村上劉老鉗家的大兒子，劉進寶，上半年田地分產到家，他在村裏承包漁船，往外倒賣海產，被抓了幾次，罰了錢，不僅不改，還一個人跑出來把生意越做越大了，聽說最近正帶著一群無業青年，騎著自行車收海貨，繼續往外賣海貨。”
江小虞一聽，這才想起來了。
在村裏，劉老鉗可沒少罵她，可劉老鉗的兒子，看著倒是個能幹的。
都是一個村裏的，也不知道來公安局幹什麽。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找找人出來，劉進寶已經朝她這邊走過來。
“誒？這不是周團長嗎？你怎麽在這兒呢？這位女同誌是……”
周凜停下筷子，淡淡回應道，“你有事兒？”
劉進寶看見江小虞的那一刻，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
他嘿嘿笑道，“有點小事兒，就是我從島上往外運的一車海貨，被這兒的公安給扣住了，想著來找他們這兒的鄭隊說說情，我這批海貨可都是好東西！鮮貨！要是耽誤了時候，可就賣不上價兒了！”
周凜點頭，“鄭隊去外麵了，沒在這兒，你等下午五點多再過來吧。”
劉進寶急了，“五點多！那不行啊，我等得及，看我那兩筐海產可等不及啊！多等一分鍾，我就得損失好幾十塊錢呢！”
海鮮活著的時候一個價格，半死不活的時候一個價格，死了之後再買，就是另一個價格了。
周凜這才抬頭給了劉進寶一個正眼，似笑非笑道，“多等一分鍾，損失幾十塊錢？”
劉進寶愣了一下，隨即信誓旦旦地點頭說，“是啊！我這次送的東西是黃花魚和海參，這種東西活著比死了值錢，這每耽擱一分鍾，你看都要死不少呢！”
說完，又笑嘻嘻地朝江小虞諂媚道，“同誌，你看你和周團長關係不錯吧？回頭我把我的海參給你送一簍，可補身子了，你也幫我在周團長麵前說說話嘛！”
江小虞很想笑。
這個劉進寶，是一點兒都沒認出來她，要是劉進寶知道，她就是曾經村裏那個被他們人前人後罵醜胖子的江小虞，劉進寶會是什麽表情。
沒等她開口說話，周凜已經唬著臉，找劉進寶冷聲道，“少扯那些沒用的！你被扣得東西是海鮮嗎？有長著電線還能放磁帶的海鮮嗎？”
長電線，放磁帶？
收音機啊！
江小虞挑眉朝劉進寶看去，“劉進寶，你可比你爹出息啊，你爹是嘴上厲害，一點活兒都不想幹，可你是想幹就幹，連走私這種事兒都敢做，你不要命了？”
她就說！倒賣個海鮮，工商局那邊就直接管了，怎麽可能會鬧到公安這邊？
說半天，原來是走私電器。
當年沿海地區因為地理原因，會利用打漁的運輸通道，從海外運進來一些收音機，電視機這些家電。
最早發財的一批人，哪個手腳不沾點法？
關鍵是劉進寶這人不老實，上來就像坑蒙騙找人辦事兒。
劉進寶的謊言被戳穿，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又恢複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喲！您還認識我爹呢？那咱們不是一個村裏出來的，就是親戚了？你看我這記性，村裏姑娘我都認識的啊！你長的這麽好看，我怎麽就一點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