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全村。
當天晚上，江小虞就坐著吉普車，和程遠川一起到了天全村。
出乎江小虞預料的，他們作為軍方的人，來到村裏之後，村民們並沒有對他們有什麽惡意。
村長還好聲好氣地把他們請到了村大隊。
“長官啊，我們也是不得已啊！你看我們村裏，年年歉收，幾乎月月添新墳，我們實在是沒有活路了！”
天全村距離海島隻有五十公裏的路程，島上都已經基本通電了，雖然是間歇通電，但也有電可以用。
但是天全村裏一到晚上，就黑洞洞的，除了有汽燈和煤油燈照明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麽光亮了。
江小虞還不太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總感覺心裏慌慌的。
村大隊的屋子裏用了汽燈，這就是村裏到了晚上之後，最亮堂的地方了。
程遠川拿捏著分寸，跟村長交涉，“別的問題先不說，石油關乎到守備團的軍事安全，必須先把石油交出來，你們要的醫療資源和生活物資，我們會盡力協調，這次來，我們就先帶了三千斤大米……”
“謝謝！謝謝長官同誌！”
程遠川還沒有說完，村長就帶著村裏的百姓代表彎腰準備下跪表示感謝。
這一刻，江小虞終於想通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會讓她覺得心慌。
不是因為黑暗，是因為不合常理，詭異。
這麽卑微好說話的村民，卻有膽子搶軍方的物資。
這裏麵當然有程遠川他們每次都好說話，看在他們可憐，就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可是！用得著下跪這麽極端的感謝方式嗎？
再看周圍，大隊窗戶和門外，都有村民們在窺視，他們也不說話，但咳嗽聲此起彼伏。
程遠川不是說村裏的男人過了四十歲，就會因為肺部功能衰竭而去世，可村長的年紀看起來得有六七十了。
村長真的把石油換給了程遠川。
他們像是真的隻是想要點吃的，藥品來續命。
石油車交接好，已經有運輸兵先行把石油車開去海島。
程遠川開車，也要帶江小虞一起回去，江小虞卻說，“你們先回去，我要留下來再看看。”
“不行！”
程遠川這次態度異常堅定，“江小虞同誌，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你一個女同誌，很不適合一個人留下。”
江小虞失笑，逗他說，“不對啊，程參謀長，你之前不是還說，我是海神娘娘嗎？神仙怎麽會有危險？”
程遠川語氣幽幽地說，“那你也不是說，自己不是海神娘娘嗎？”
他推著江小虞進了吉普車，關上車門，自己開車。
車子在回島的路上開著。
江小虞叫出係統，“係統，使用抽獎機會。”
【叮！恭喜宿主重新獲得讓人眼前一亮無痛瘦身該胖胖該瘦瘦並且怎麽吃都不胖的女神纖體液一瓶！】
江小虞輕蔑地撇嘴，就知道有時候自己想要什麽，抽獎的物品就偏偏不是什麽。
“纖體液能兌換多少商城積分？”
【友情提醒宿主，抽獎獲得的物品幾乎是半買半送，自己使用會很合適，但如果換成錢的話，會很不劃算。】
“怎麽不劃算？”
【纖體液抽獎隻需要1或者5的好感度，賣給商城能換取一百萬積分，可是如果想要從積分商城裏麵買回來，就需要六百萬積分。】
這也太奸商了吧！
江小虞決定不換了！
可她來這一趟，什麽問題都沒有解決，村裏人為什麽會生病，這些病了的人該怎麽辦，以後村裏人沒錢沒糧食了，是不是還要敲詐守備團？
也在這時，她忽然聞到一股刺鼻卻熟悉的味道。
“停車！”
吉普車吱的一聲猛地停下來，慣性讓江小虞的身體向前衝了一下，坐穩身體之後，她直接打開車門下車，用力聞著外麵的空氣味道。
程遠川嚇了一跳，同樣下車，黑暗的小路上，江小虞站在路邊用力的呼吸，他吸了吸鼻子，“這是什麽味道？”
類似蘋果籽兒的味道，又像是什麽東西發黴了。
之前他們來的時候，也聞到過，還以為是老鄉這邊的衛生習慣不好，一般的生活垃圾都扔在河裏，日久月長，才形成的這種味道。
隻是味道很淡，並不會讓人感到難以接受。
今天的味道好像比平時更加嚴重了，難聞的空氣吸進鼻子裏，刺激的喉頭都發幹發癢，想要咳嗽，額角也一跳一跳地難受。
“不會是氯化氫吧？”
江小虞用衣袖捂住口鼻，昏暗的環境裏，她看到程遠川還在用力嗅著空氣味道，她拍了他一下，“別聞了！這不是好東西！”
程遠川是軍事參謀，對氯化氫這種化學東西聽說過，但知道的不多，心中立刻響起警鈴，“有人敵特投毒！”
細菌戰在世界公約裏是嚴厲禁止的，可禁不住投放細菌在對方領土上效果明顯。
小日子這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江小虞也不確定，但是空氣裏古怪的味道，加上聽說的，眼見到的村民們身體體征的反應，大概率就是這個東西。
“這個地方……”
她站在路上朝遠處看去，看的方向正海島守備軍所在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敵特故意投毒的話，投毒的源頭在這裏，實際上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海島那邊。
海島這邊的地形複雜，風向千變萬化，總會有一股風吹到海島。
並且水流的方向也很難說會不會汙染到海島附近的生態環境。
或者說，敵人已經達到了目的。
“先回去再說！”
程遠川記下了這個位置，現在的情況局麵太複雜，也太嚴重了，不是他一個參謀長，江小虞一個老百姓能夠解決的了的。
兩人回到車上，就在程遠川發動車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發現車子發動機打不著了！
刺啦，刺啦！
像是年紀大了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鳴，汽車也在用盡力氣發動，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
江小虞問，“車子壞了？”
程遠川覺得奇怪，“剛才還好好的。”
距離海島還有這麽遠的距離，天又這麽黑，萬一車子真的壞了，倆人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還有漫天的毒氣，江小虞感覺後背有點發冷，她才剛穿過來，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好好吃喝玩樂，還不想這麽早被毒死。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咚咚咚，有人敲他們的車窗，一道光源照著一張臉，那張蒼老的，布滿了溝壑皺紋的臉。
“守備軍同誌，你們怎麽車子停在這裏？你們在車裏沒事吧？”
村長焦急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江小虞看向程遠川，程遠川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自己推門下車。
也不知道程遠川跟村長一起說了什麽，最後程遠川打開江小虞身邊的車門，語氣平靜地說，“走吧，車子壞了，咱們現在村裏住一晚，明天再通知團裏，讓人來接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