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鵬宇皺眉,拿開陸婉月的手說,“什麽胡話,我跟你說的都是很嚴肅的事,這次出海拿軍功的機會,就是江小虞跟上級領導爭取來的,我們都要感謝她!”

陸婉月嘲諷道,“她會有這麽好心?肯定又在人前裝好人!或者這次任務有什麽危險,她要故意害死我們!如果這次任務真有這麽好,靠她攀關係這能拿到這麽好的機會?總不會是陪睡陪來的吧?”

一想到陸婉月那個大肥豬竟然會跟人陪睡,睡她的人皺著眉頭,為難地睡不下去,她就忍不住想笑。

吳鵬宇很不喜歡陸婉月開這種玩笑,噌的一下推開她,站起來冷著臉說,“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陸婉月滿臉詫異,原本臉上的笑意也都消散了。

“鵬宇哥!”

她想要叫住吳鵬宇,想要他和之前那樣哄哄她,可吳鵬宇已經推門走了。

隻留給她一個砰的一聲關上後又被彈開的房門。

……

江小虞並沒有立刻離開守備團。

雷天明說是還有事情需要她打配合,就給她在招待所安排了一個房間,讓她先住下來。

招待所附近都是樹木林子,挺涼快的,就是蚊子多,所以房間裏放了很多驅蚊藥,藥味兒嗆得慌,可是不讓驅蚊藥,又要被蚊子咬。

魚和熊掌,總是不能兼得。

她就想到了山上的那種驅蚊草,於是出門,想去多摘點那種草回來。

誰料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一輛軍用卡車上拉著一群穿著作戰服的的士兵們,士兵們一個個坐的標準又筆直,身上全副武裝,不是去野外拉練,就是要去執行任務的樣子。

江小虞站在路邊,不由多看了幾眼。

剛好就看到跟在卡車後麵的一輛吉普車裏,坐著的周凜。

吉普車滋啦一聲停下來。

江小虞正在納悶的時候,隻見周凜從車裏下來,徑直朝她麵前走來。

此時陽光正好,明媚的光亮映照在他身上,給他堅毅高大的身形渡上了一層金光。

還挺耀眼。

“周團長。”

她主動跟周凜打招呼。

周凜朝她點了點頭,原本鋒利尖銳的眼神,此時斂去了鋒芒,沉甸甸地看著她說,“你爸爸身體沒問題,在醫院裏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但可能會影響日後的勞動,醫藥費也不用擔心,你是守備師的功臣,我們也應該為功臣家屬做點事情。”

江小虞一點都不想聽這些,對於原身父親的厭惡,已經到了聽見就要惡心的程度。

“周團長,我爸爸早在把我和我媽趕出家門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知道你善良,正義,心懷大義,那是你的事情,這些事情,就用不著跟我說了。”

周凜眼神愣住,皺眉道,“可畢竟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

江小虞打斷了他的話。

原本她對這位周團長印象挺好的,甚至還在聽係統說了,日後吳鵬宇會踩著周凜的屍骨立功受賞的時候,故意找雷天明,提前讓雷天明給吳鵬宇安排別的任務,就是為了周凜能離吳鵬宇這個氣運之子遠一點,省的被吳鵬宇給誤傷了。

可這位周團長呢?卻還那趙成剛的事兒來惡心她!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周團長,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有好到可以說這些話的程度,如果你有事兒,就趕緊辦事兒去吧,不要把時間白白浪費了。”

她冷著臉,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

周凜眼中閃著一絲慌亂無措,最後隻是在自己口袋裏掏出一隻紅繩子,遞到江小虞麵前,“上次我看你發繩丟了,這個給你。”

江小虞眯眸打量了周凜一眼,隻見他一身就軍裝洗得發白,身上一絲褶皺都沒有,這種一絲不苟近乎到偏執的作風,從兜裏掏出這樣一個極具並不屬於他的東西,這種違和感太詭異了。

“不用了,我已經有了新的。”

原身喜歡用紅發繩,可她自從丟了原身的發繩之後,就隻是用一根打磨好的竹棍把頭發挽起來。

她會很多種用簪子挽發的技巧,這樣把頭發挽起來,還能顯得她現在的形象多點利落和溫柔的感覺。

周凜也發現了她的變化。

紅繩躺在他掌心裏,默默收了回來。

“好,那我先走了。”

他說一聲,轉身就要走。

江小虞並沒有阻攔,隻是在他即將走遠的時候,朝他的背影說,“周團長,你們一定會馬到成功的!”

周凜腳步頓了一下,轉頭朝江小虞露出一個笑容。

原本硬朗的五官都因為這個笑而變得柔和,整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憨直的,純淨又熱烈的感覺。

江小虞看的為之一愣,緊接著就看見周凜朝她揮揮手。

又灑脫地走了。

江小虞捏捏自己臉上肥碩的肉,又低頭看看圓鼓鼓的肚皮,如果不是自己仍舊是現在又醜又胖的形象,她都真要以為這位周團長對她有意思了。

但她對自己定位還是有清晰認知的。

雖然她有有趣的靈魂,周凜可能會被她的靈魂吸引,但也絕對隻是單純的欣賞,不會是男女之情的吸引。

拋卻一切都不談,她還是吳鵬宇的媳婦,她和吳鵬宇還保持著合法的婚姻關係。

但凡是要走仕途的人,都不可能讓自己的私生活有半點瑕疵。

包括周凜。

難道是自己剛見了吳鵬宇那個人渣之後,再看周凜,所以才會給人一種周凜也會她有意思的感覺?

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