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皺了皺眉,顯然是不想讓他們提及這事:“沒必要特意準備。”
“那怎麽行!”王玄不依,“生日就得好好過,霍哥,我敬你一杯!”
說著,他拿起酒杯,就要往霍時那邊湊,烏興連忙拉住他:“你別鬧,霍哥不能多喝酒。”
王玄顯然有些喝多了,直接把酒杯塞進了霍時的手裏。
霍時拿穩酒杯,剛要放下。
一旁的蘇棠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截住酒杯:“小叔你這兩杯倒的酒量,這杯我替你喝了吧。”
她說著,不等霍時反應,仰頭喝了下去。
白酒度數高,蘇棠喝得急,嗆得她咳嗽了兩聲,酒液順著唇角流下來,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霍時瞳孔微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唇角的酒液。
他的指尖帶著冰涼的溫度,觸碰到蘇棠的皮膚時,兩人都愣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楊千峰和烏興、王玄都看傻了眼,三個孩子也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著他們。
霍時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蘇棠唇角的溫熱觸感,他喉結微滾,聲音有些沙啞:“你……”
蘇棠卻像沒事人一樣,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笑著對三人說:“小叔他這酒量,喝不了烈酒,下次可不能再勸他喝了。”
她神色平靜,心跳卻快得要衝破喉嚨。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霍時的觸碰,讓她有多心慌。
王玄似乎被剛剛的一幕刺激到,人也清醒了不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不妥,撓了撓頭:“是我不對。”
楊千峰連忙打圓場:“菜快涼了,大家快吃,這紅燒肉做得真不錯,霍同誌好手藝。”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可蘇棠卻沒了胃口,她能感覺到霍時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深邃又灼熱,讓她坐立難安。
晚飯結束後,楊千峰三人沒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送走客人後,蘇棠收拾著碗筷,霍時站在她身邊,幫著擦桌子。
兩人都沒說話,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霍時才開口:“剛才……謝謝你。”
蘇棠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霍時看著她的側臉,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把她白皙的皮膚襯得像上好的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喉結微滾,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隻道:“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蘇棠點了點頭,看著霍時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才鬆了口氣。
她回到臥室,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全是剛才霍時用拇指擦她唇角的畫麵,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讓她心跳不已。
她知道,有什麽東西……悄然鬆動了。
第二天早上,蘇棠早早起床,從外麵回來時,正好撞上剛起床的霍時。
蘇棠手裏拿著個小盒子,遞了過去:“昨天生日,沒來得及準備,這個給你。”
霍時愣了愣,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銀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形狀,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他抬頭看向蘇棠,眼底明顯的驚訝:“這……”
“拿著吧。”蘇棠把盒子塞進他手裏,“生日禮物。”
她說著,轉身去叫孩子們吃飯,沒給霍時拒絕的機會。
霍時握著盒子,指尖輕輕撫摸著吊墜,眼眸又深又沉……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霍時會主動幫蘇棠打理魚塘,蘇棠閑暇時主動和他搭話。
有時兩人坐在院子裏,看著孩子們玩耍,偶爾聊上幾句,雖然話不多,卻有種難得的溫馨。
這天下午。
蘇棠正在院子裏翻曬玉米,突然聽到外麵傳來敲門聲。
震動的聲音急促而緊張。
她趕忙跑過去打開門,看到楊千峰和烏興站在門口,臉色有些凝重。
“蘇同誌,霍隊他在嗎?”楊千峰問。
“在,他在屋裏看書,我去叫他。”蘇棠說著,轉身進屋叫霍時。
霍時出來後,看到楊千峰和烏興的模樣,就知道有事:“怎麽了?”
“霍隊,我們一直查的那批走私物資,有新線索了,我們懷疑還有漏網之魚,在鄰村活動。”
楊千峰壓低聲音,“我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
霍時皺了皺眉,看向蘇棠:“我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鎖好院門。”
“放心吧,小叔。”蘇棠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霍時應了聲,跟著楊千峰和烏興離開了。
蘇棠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不由湧現出擔憂……
晚上,蘇棠給孩子們做好晚飯,剛想吃飯,就聽到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以為是霍時回來了,起身去開門,卻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個信封。
“你是蘇棠同誌嗎?”男人問。
“我是,請問你有什麽事?”蘇棠警惕地看著他。
“霍時同誌讓我給你帶封信,他說臨時有任務,可能要幾天才能回來,讓你別擔心。”
男人把信封遞給蘇棠,轉身就走了。
蘇棠看著匆匆離開的男人,滿心疑惑,打開信封,一張空白的信紙呈現在眼前。
她握著信紙,頓感不妙……
霍時中午才說不回來,傍晚就有人以霍時的名義來送信,還是一封空白的信。
完全不符合霍時的作風。
怎麽想都不對勁啊……
剛剛那男人不會是來踩點,確認什麽信息的吧……
晚上,蘇棠緊鎖院門,讓三個孩子回屋,也把房門關好,又叮囑他們,夜裏無論聽到什麽聲響,都不要出來。
這一晚,蘇棠躺在炕上,神情緊繃,整夜沒睡。
不過,平安渡過一夜,外邊也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仿佛隻是虛驚一場。
接下來的幾天,霍時沒有回來,家裏也都相安無事。
蘇棠緊繃的心神,卻絲毫沒有放鬆。
她一邊打理魚塘和空間,一邊照顧孩子們,每天都去村口看看,順道打探村裏的消息,想知道最近村裏有沒有生人麵孔。
一切似乎都沒有異樣……
直至第五天早上,蘇棠正在給魚塘喂食,突然看到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她仔細一看,是霍時!
蘇棠連忙放下魚食,跑過去,看到霍時身上沾了些泥土,臉上還有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經曆了些危險。
“小叔,你回來了!”蘇棠的聲音有些緊繃。
霍時看到她,神色瞬間放鬆下來,他控製不住溢滿心尖的情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他的動作自然又親昵。
蘇棠愣了愣,臉頰發燙。
兩人並肩往家走。
霍時跟蘇棠說起這次的任務,他們在鄰村抓到了漏網之魚,繳獲了剩下的走私物資,隻是過程有些驚險,他不小心受了點傷。
“傷得重不重?”蘇棠看著他臉上的劃痕,關心詢問。
“沒事,小傷。”霍時笑了笑。
蘇棠把五天前空白信的事情,和霍時說了一遍。
原本表情平靜的霍時,神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蘇棠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直接篤定了:“那不是你送的。”
“嗯。”霍時沒有否認,停住了腳步,表情嚴肅而凝重。
蘇棠剛鬆下的神經,一下又緊繃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垂眸看向她,目光深邃而認真,一字一句道:“蘇棠,我的身份,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