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後知後覺的發燙,蘇南月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窩裏。

好一會兒,直到被窩裏麵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她才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都怪江晏,平白無故的突然摸她的臉。

心裏這麽想著,腦海裏卻不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一幕,她趕緊閉上眼睛,想要將那一幕從腦海裏趕出去。

可是越是這樣,越是做不到,剛才那一幕就好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在她腦海裏慢放。

她抬手捂住臉,心裏默默地將《出師表》背了好幾遍。

直到整個人體溫恢複正常,她才停了下來。

這麽一折騰,她的睡意也消失得幹幹淨淨。

在炕上躺了會,就起來洗漱,洗漱收拾完,吃了早飯。

早飯是江晏煮的粥和雞蛋,她喝了碗粥,吃了個雞蛋。

將剩下的在鍋裏溫著,從房間裏拿出書和本子開始翻譯。

翻譯了一個多小時,大寶和小寶才醒來。

灶火裏添了柴,這會兒粥還熱著,給兩個小家夥一人盛了一碗。

等著他們吃完後,她去洗碗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江晏。

之前他在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洗過碗。

想到江晏,她趕緊搖了搖頭,低頭開始洗碗。

收拾好之後,她繼續翻譯,大寶和小寶在旁邊也乖乖地寫字。

因為起得早,中午吃完飯她又睡了個午覺,然後才去了學校。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飯,大寶和小寶喂兔子,她去燒炕。

這是她第一次燒炕,沒有經驗,黑煙從炕門冒出來,她被嗆得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大寶和小寶見狀,趕緊跑了過來。

“媽媽,你沒事吧?”

大寶抬手幫她拍著背,語氣是止不住的擔憂。

蘇南月搖了搖頭,等到咳嗽止住才開口,“沒事,就是被嗆了一下。”

看她這樣,大寶幾乎是立馬就反應過來,她不會燒炕。

奶聲奶氣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媽媽,我來吧!”

蘇南月本想拒絕,腦海裏突然想起,以前在東頭村的時候,大寶經常燒炕。

她鬆手,將手裏的耙子交給大寶,站在旁邊看著大寶的動作。

以前江晏在的時候,炕都是江晏燒的,她從來沒有關心過。

現在看著大寶這麽熟練,她突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似乎真的有些過於依賴江晏了。

不是精神上的依賴,而是生活上的依賴。

要不是這次江晏出任務,她恐怕還意識不到。

到第二天洗衣服的時候,這種感覺愈發明顯。

之前江晏在的時候,衣服都是他洗的,水也是他打的。

而現在,她自己學著打水,自己開始洗衣服。

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好在這具身體做慣了這些活,很快就上手。

一眨眼,江晏出任務已經一個多月。

天氣已經變暖,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夏款。

這一個多月裏,她都沒有收到過他的信息。

大寶還好,小寶每天吃完晚飯後,都會坐在堂屋門口的台階上,撐著下巴看著大門口。

蘇南月又翻譯完了一本書,上周寄了出去。

這天,她剛從學校回來,就聽見有人喊她,說是部隊門口有她的匯款單。

蘇南月很快就想明白,應該是她的稿費到了。

和傳話的嫂子道了聲謝,她就帶著大寶和小寶朝部隊門口走去。

她過去的時候,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她拉著大寶和小寶穿過人群,走到郵遞員跟前。

“你好,我來取一下匯款單。”

“什麽名字?”

“蘇南月。”

“蘇南月……”郵遞員一邊念著名字,一邊翻找著。

找到後,將手裏的匯款收款簽領表遞了過去,“簽字。”

蘇南月接了過來,在後麵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從郵遞員手中接過自己的匯款單。

低頭看了一下,四百三十五塊錢。

和她預算的差不多,正準備收起來離開的時候。

有認識她的開口詢問,“蘇老師,誰給你匯的錢啊?”

蘇南月還沒有回答,就有人酸唧唧地開口了。

“江團長出任務了,也不能匯錢啊,該不會是什麽野男人吧!我早就聽說了,這兩個孩子不是江團長的。”

蘇南月皺眉,抬頭看去。

周邊圍的人多,她並不清楚剛才說話的是誰。

楊桂芳也在這裏,她是來取老家寄來的包裹的。

聽見郵遞員說有蘇南月的匯款單這才留了一會。

這會兒聽見這些話,她伸手就去抽蘇南月手中的匯款單。

手剛碰到匯款單就被蘇南月側身避開。

蘇南月皺眉,冷眼看向她,厲聲道:“你幹什麽?”

楊桂芳抽了個空,她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你躲什麽,我就看看是誰給你匯的錢,怎麽,不能看?”

蘇南月眸光泛冷,蹙眉不滿地看著她,“跟你有關係?”

楊桂芳視線掃過站在蘇南月旁邊的大寶和小寶,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兩個小家夥都長胖了一些。

再加上身上穿著幹淨好看的衣服,看著就跟年畫裏的娃娃一樣。

再看蘇南月,身上穿著一件紅色修身長裙,這料子一看就很好。

她眼裏劃過一抹妒意,故意道:“你這麽藏著掖著,該不會真被大家說中了,是奸夫給你寄的錢吧!”

她這話一出,旁邊就有人開口附和,“肯定是,不然誰會給你寄這麽一大筆錢。”

“我早就看出來她不安分了,趙老師多好的人啊,在學校幹了那麽多年,就因為得罪了她,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這些人越說聲音越大,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連她們自己都信了。

大寶生氣地大喊,“你們胡說,我媽媽才不是這種人。”

然而根本沒有人聽他的話,“你說不是就不是啊,不是做賊心虛,那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唄。”

蘇南月冷眼掃過這群人,將她們的樣子都記在心裏。

其中有幾個之前走在路上,還跟她打過招呼,現在說她說得最狠。

她眼裏劃過一抹冷意,拔高聲音,冷聲開口,“說夠了嗎?”

她這一聲還是很有用的,這些人聲音都小了下來。

蘇南月冷笑一聲,直接看向離她最近的楊桂芳,“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讓我把匯款單拿給你看。”

“既然這樣,那我說你的東西來路不明,是不是你也要把包裹打開讓我看一下都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