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壓低。

所以在場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一句野男人和小野種,我不介意去找史文博問一問,看他是怎麽教育的孩子。”

“一邊享受著爺爺帶給他的便利,一邊縱容兒子綁架我和孩子,現在女兒跑到我麵前一口一個野男人和小野種。”

看著一臉憤怒,眼裏冒火的史詩琪。

蘇南月冷笑一聲,“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怎麽?我說錯了?”

她輕嗤一聲,語氣嘲弄,“史詩琪,說實話,你要是不出現,我都快忘了你了。”

史詩琪今天是和文工團的同誌一起過來的。

那個女孩很漂亮,不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

蘇南月抬眼,視線掠過對方,最後落在史詩琪身上。

唇角輕勾,“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挺佩服你的,利用你爸的權勢,擠掉別人,成為台柱子。”

“為了以絕後患,打著為對方好的旗號,介紹給對方一個喜歡你的男人。”

史詩琪眼裏劃過一抹心虛。

察覺到楊嬌嬌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尖聲開口,“你在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了?”

蘇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有嗎?那個男人好像姓王吧!王普生?”

楊嬌嬌臉色一白。

她看向史詩琪,顫著聲音開口,“詩琪,她說的是真的嗎?”

史詩琪這段日子也不好過。

史浩明被判了刑。

史文博雖然還是副師長,但是大家都知道了史浩明做的事情。

也知道他們得罪了江之遠。

原本就看不慣史文博的人全部湊了上來,而她在團裏麵的日子也不好過。

以前仗著身份,她沒少得罪人,現在,沒了江之遠的庇護,那些人不再恭維她,甚至還會在背後議論她。

她受不了這種委屈。

所以今天看到蘇南月,她才會忍不住上前。

憑什麽?

憑什麽她過得這麽慘,蘇南月卻過得這麽好?

她咬牙,眼神因為憤怒而變得猩紅。

狠狠瞪了一眼楊嬌嬌,“你聽不出來她這是在故意挑撥離間嗎?”

又回頭看向蘇南月,“蘇南月,你得意什麽?你這個賤人,你不就仗著江晏是江爺爺的孫子嗎?要是江晏死了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眼裏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南月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去。

抬手揪住史詩琪的衣領。

“你什麽意思?”

她想到了昨晚那個夢。

難不成夢裏江晏的死並不是意外?

史詩琪卻不認了。

她沒有蘇南月個子高,這麽被揪著衣領,隻能被迫踮起腳。

“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說著,雙手抓住蘇南月揪著自己衣領的手。

“鬆開我!”

蘇南月冷冷地盯著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最好沒做什麽,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丟下這句話,她揪著史詩琪衣領的手一鬆。

用力將她推開。

她的動作太突然,史詩琪根本沒想到她會這麽做。

身子向後退了兩步,還是抓住楊嬌嬌的胳膊才穩住身子。

蘇南月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

被她這麽看著,史詩琪心中一慌。

腳下步子一頓。

蘇南月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她,付了錢和票,接過售貨員手中的襯衣,帶著大寶和小寶朝外走去。

史詩琪就這麽站在原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氣憤地跺了跺腳。

“媽的,賤人!”

不就是嫁得好嗎?

有什麽好得意的。

她倒要看看,等江晏死了,蘇南月還得意什麽。

這麽想著,她心裏才好受一些。

從思緒中回神,看旁邊楊嬌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眉頭皺起,沒好氣地開口,“你不會真信了她的話了吧?”

“我都說了,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挑撥我跟你的關係。”

想到楊嬌嬌對自己還有用,她長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

緩和了一下語氣,“嬌嬌,你就算是不信我,難道還不信王普生嗎?他對你怎麽樣你心裏難道沒有感覺嗎?”

楊嬌嬌輕“嗯”一聲。

衝著史詩琪露出一抹笑,隻是垂在身側的手卻用力攥緊。

“好了,我知道她是挑撥離間的。”

看楊嬌嬌說這話不似作假,史詩琪才扯了扯嘴角。

“這就對了。”

蘇南月並沒有理會身後發生的事情。

從百貨大樓出去後,想到江晏離開前給自己留的聯係地址。

她沒有回家,而是去找了小六。

看到蘇南月,小六也很意外,“嫂子,你怎麽來了?找我有事嗎?”

蘇南月開口,“小六,你可以幫我查一下史文博嗎?我懷疑他要對江晏動手。”

“啊?”小六有些意外。

他心中覺得史文博應該不會這麽大膽。

不過也清楚,蘇南月不會無的放矢。

他點頭,“行,我查好了給你打電話。”

家裏的電話號碼他有。

蘇南月點頭,從兜裏掏出錢遞了過去。

這是她過來前就準備好的,一百塊。

小六也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兩人說完後就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蘇南月看向大寶和小寶。

“怎麽不說話呢?”她開口詢問。

小寶仰頭,“媽媽,那個壞姨姨和壞爺爺是不是要傷害爸爸啊?”

史詩琪的話以及蘇南月和小六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蘇南月柔聲開口,“媽媽隻是擔心,所以才讓小六叔叔幫忙查一下。”

她彎唇,“我們見過小六叔叔的事,回去後不要告訴太爺爺哦!這是我們三個的秘密。”

小六是江晏留給她的底牌。

她並不想暴露出來。

小寶點頭,“好。”

大寶在旁邊開口,“那壞姨姨在百貨大樓欺負媽媽的事,可以告訴太爺爺嗎?”

蘇南月點頭,“可以。”

是史詩琪先來招惹的她。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告狀。

母子三人回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江之遠。

大寶和小寶在院子裏玩。

王姨看著他們。

蘇南月則是上了樓。

現在天氣熱。

去了一趟外麵,身上出了一層汗。

用水擦了一下身上,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她才下樓。

她下去的時候,正好也到了晚飯時候。

大寶和小寶坐在江之遠兩邊,正在嘰嘰喳喳告狀。

“太爺爺,那個壞姨姨可壞了,罵我們小野種,還說爸爸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