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戴眼鏡青年離開,老頭忍不住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著,“完了,一切,都完了——”
別人或許以為吃下複刻的新藥就能得到超出所有人認知的能力,是對他們的天大好事,卻不知道其實是一道催命符。
吃下複刻的新藥,生死隻在一瞬間,這還隻是為了試驗新藥的最終效果而不得不做的流程。
他的手下隻要當了複刻的新藥實驗品,那也相當於把人送去地獄沒有區別,
因為,所有實驗品都逃不過一個字——死。
而從老頭那邊出來的戴眼鏡青年,想到了什麽,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人才如果不能為他所用,那就算是毀了,他也絕對要把人握在手裏才甘心。
翌日。
薑玉煙剛和齊師傅吃過早餐,還沒等他們聊聊南區基地的其他事情,齊師傅的助手就急匆匆過來喊走他。
齊師傅臨走前,囑咐她,“不要亂跑,出門身邊一定要帶人——”
薑玉煙無奈打斷他的囉嗦,“師傅這話你都跟我說過幾百遍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說了,不是說了,在南區基地很安全,我隻要不出基地就可以獨自出門。”
齊師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看穿他心中想法的薑玉煙先一步打斷他,“師傅,這話我已經跟文琛哥確認過了,你騙不到我。”
齊師傅這一刻對淩文琛不滿到極點,“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雖然是一個老頭子,護你還是可以的。”
跟在他身後的助手心裏暗暗嘀咕,
齊老你太謙虛了,就你的身份地位,十幾個薑玉煙都能護住。
送走他們後,薑玉煙小小鬆了口氣,
有一種愛叫做,師傅覺得你弱小,你就弱小。
收拾好,薑玉煙就出門,她打算去周圍走走看看,瞧瞧南區基地和東區基地的不同,
一會再順便去看看淩文琛。
淩文琛:沒想到,我是順便的。
走到無人的土路上,薑玉煙看了看周圍,光禿禿一片,除了黃土還是黃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大家都去上班,還是這裏是宿舍區,本來人就稀少,
薑玉煙走了這麽久都沒有碰到一個人,
剛這樣想,錯眼就不小心撞到一個人,把人的眼鏡撞飛,哢嚓一聲脆響,提示在場的人,它報廢了。
“抱歉,抱歉,我沒有注意,同誌你沒事吧?”
薑玉煙趕緊扶起跌倒在地的男同誌,看他一直在地上摸索著什麽,
他本該戴在臉上的眼鏡正躺在不遠處,而他的手一直摸啊摸,眼睛眯了眯,好像近視到不戴眼鏡什麽都看不清楚的模樣。
薑玉煙趕緊幫他把眼鏡撿起來放到他手上,“這是你要找的眼鏡吧?”
青年戴上眼鏡,眯蒙蒙的眼睛瞬間看清眼前的人兒,
看到她臉上的歉意,他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是我沒有注意前麵有人,不好意思撞到你,同誌你沒事吧?我以為這條路沒人才——”
薑玉煙肩膀隱隱做疼,不過,這點疼她還是能忍。
“我也沒事,同誌你沒事就好,那我不打擾你忙,我先——”
青年喊住她,“這位同誌是不是剛來我們基地,不知道哪裏是哪裏?要不要我給你當向導,為你介紹基地的情況?”
薑玉煙不太想麻煩別人,正當她要開口拒絕他的好意的時候,
青年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又說道,“沒事,在基地,為新來的同誌介紹基地的情況是應該的,因為怕新人亂走到不該走的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做向導,還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不知道同誌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他都這麽說了,薑玉煙也不好拒絕,隻能點頭答應。
有人當向導就是比她自己亂走亂闖比較好使。
一個小時,戴眼鏡青年帶薑玉煙幾乎走了小半南區基地,還有大半地區,他們約好明天再去。
薑玉煙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占用他時間,打算請他吃飯的時候,他歉意一笑,
“我得走了,你這頓飯留到我們下次再請,放心,這頓飯我一定會讓你請回來的。”
說完意味不明的話後,戴眼鏡青年頭也不回離開。
薑玉煙歪了歪腦袋一臉懵逼,雖然聽不懂他的話,卻感覺到一絲絲違和。
想不通,就不想了。
現在薑玉煙打算去食堂打飯,順便也幫淩文琛打一份,畢竟他現在是患者。
來到簡陋的衛生所的住院處。
剛到淩文琛住的病房,還沒進去,薑玉煙就聽到裏麵傳出一道嬌滴滴女人的聲音。
“淩哥哥,你來南區基地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啊?要不是我在住院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薑玉煙進去的動作一頓,攥緊飯盒,一動不動,靜靜聽裏麵淩文琛的回答。
“廖司你踏馬再給我講這種惡心巴拉的話,我踏馬現在就跳起來打爆你的嘴巴。”淩文琛滿頭黑線。
廖司,絕對是這個年代奇葩絕種一枚。
不為其他,就因為他生為男人卻喜歡穿女裝,還喜歡用女人的聲音說話。
廖家要不是看在他是家裏這一代的獨苗苗,早就在他暴露喜歡穿女裝的時候,就要把他逐出家門。
每每想起對麵穿著女人的裙子,畫著猴子屁股一樣的臉蛋跟廖家兩老說話,他們就覺得辣眼睛。
薑玉煙差點摔地,這什麽——
悄悄摸摸把頭伸進病房,果然看到一個穿著五顏六色的裙子的高大‘女人’站在淩文琛的病床前,
聽到他無情的話,廖司捂著臉‘哭啼啼’,伸出蓮花指,
“淩哥哥,沒想到你是這麽無情的人,難道你忘記那天夜裏河邊你對我說過的話了嗎?”
淩文琛拳頭硬了,咬牙切齒,
“廖司,很好,我無情是吧,過來,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對你多‘有情’的厲害。”
廖司捂臉的動作一頓,
想也沒想拒絕,“算了,既然淩哥哥這麽不想見我,我還是走吧,不打擾你——”
忍無可忍的淩文琛直接跳起來,拳頭直朝這個看一眼都辣眼睛的損友揍去。
“啊——”
“別扯我裙子,我好不容易買到的——”
“嗚嗚嗚,淩文琛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大豬蹄,不解風情的臭男人——”
“噗嗤~”
一聲偷笑在吵鬧中清晰可聞,病房裏的兩人一頓,
下一秒他們目光轉向門口,隻來得及看到一枚黑乎乎縮回去的小腦袋。
廖司眼尖,嗓音嬌滴滴笑道,“喲,我說怎麽這麽不待見我,原來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啊,嗬,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