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境。

“我不同意!”淩文琛嚴肅說道。

“淩文琛,你知道我們現在時間多緊迫嗎?現在我們已經抓到那夥人的窩點,也查到他們窩藏的新藥,可現在問題是沒人能知道這新藥和我們部隊公布出來的新藥一不一致?”

淩文琛沉著臉,“師長,你應該也知道邊境的複雜,把新藥製作人引到邊境來,就是他們的陰謀。你們應該知道他們瘋了也要得到新藥製作人,如果讓他們知道——”

話筒裏的師長當然明白這裏麵沒有貓膩是不可能的,可是,新藥事情很重要又不容有失,又不能隨意送過來。

如果真的有兩全辦法,大家肯定不希望送製藥師到邊境。

可是,全龍國,隻有寥寥幾個人能精準分析出新藥的成分,

更要命的是,新藥裏有一味藥劑跟邊境新出現的毒草非常相似,相似程度都幾乎連氣味都一模一樣。

邊境的軍人,讓他們帶兵打仗絕對不二話,一群大老粗嘛,

讓他們去分析新藥有什麽成分,這比要他們去打仗還可怕,一群沒有‘文化’的大老粗瞬間嚇退。

淩文琛當然明白,

電話裏的師長歎氣,“文琛啊,邊境兩邊都出現這種新藥,連邊境的軍醫都分辨不出真假,如果有辦法,你以為我們想讓製藥同誌過去嗎?”

這臭小子知不知道上麵多緊張新藥背後的製藥同誌,就這他還敢反駁?

“我告訴你,製藥同誌已經出發了,她身份特殊,你就當她是製藥師的徒弟,小同誌而已,不過因為是你,我才告訴你的,這位小同誌作用可大了,你可得保護好她的安全,知道嗎?”

“掉一根汗毛都不可以,一定要讓她平平安安回來,不然,別說我不護著你,就是上麵的領導都不會放過你。”

淩文琛沉思,

師長這話裏意思是,過來的製藥同誌表麵看起來是小徒弟,是小同誌,可是她的作用卻一點不比製藥同誌大?

四天後,火車站還沒等火車來,兩輛軍車出現,立刻下來十幾個邊境部隊的軍人,一個個帶著武器,眼神銳利掃射所有人,任何人紛紛避讓,不敢和他們對視。

淩文琛目光緊緊盯著火車站出口,聽說有軍人護送過來。

可是,火車來了,人群湧出來,都沒有見到人,又等了十幾分鍾,就在淩文琛以為消息有誤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的出口終於走出兩名軍人同誌扶著一個人。

看到扶著同誌的慘白的小臉,一瞬間淩文琛腦子失聰,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表情呆滯了下,他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難道他因為太過思念她,才導致他現在都出現幻覺了?

“......副團?副團?”

淩文琛回神,再定睛一看,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後,急急忙忙跑過去。

“怎麽,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嘴上說著,手不由拒絕接過兩名軍人同誌扶住她,輕聲問道。

薑玉煙咽下惡心感,朝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實在是不想說話,怕一說話就吐出來。

麻鴨,薑玉煙也沒想到一趟火車坐這麽久,久到她以為永遠到不了盡頭的錯覺。

護送她過來的兩名軍人朝淩文琛敬禮,

“這位是薑玉煙同誌,代號燕子,接下來的路程,就麻煩淩同誌,領導說了,請一定要保護好燕子同誌。”

淩文琛點頭,不用他們說,他也一定竭力護住她。

把人送上車,坐上駕駛座,看她臉色懨懨的,實在擔心,

“玉——”

“咳咳,燕子同誌,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人來了,就不用太著急。”

不是他生疏,而是在邊境,最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不然,你自己怎麽死的可能沒事,就怕被人代替了還不知道。

薑玉煙喝了口溫水,把頂到喉嚨的惡心感壓下去後才終於感覺到活過來。

“不用,直接走吧,早點到基地也好早點休息。”

今天過後,她算是了解了邊境離大家多遠,說幾千裏都還太保守,差不多要說幾千公裏。

薑玉煙坐的是臥鋪,但,幾天幾夜下來,她再好的精神都差點被消掉。

再加上她懷孕,聞到什麽都覺得惡心想吐,整個人猶如在受刑一樣,暈來暈去,沒有一天是好受的。

淩文琛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把外套脫下來折疊好放到她頭邊,讓她靠著睡一會,他開車很穩,讓她安心睡。

他開車穩,為了讓薑玉煙睡得更舒服點,他開車除了穩之外,還比平常慢了不止一倍,後麵跟著的軍車看著都一臉疑惑。

“.......不是,副團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為什麽今天開車比烏龜還慢?”

“小六,要不我們超過去問問,要是副團有什麽需要,我們也好去幫忙。”

小六沒好氣指了指前麵車露出的手勢,“你有膽你去問,反正我不敢。”

邊境部隊誰不知道淩副團的厲害,

除了他本身能力,嘴跟抹了毒一樣,所有人都沒有逃過被他刺一把的機會。

這也就算了,在他帶隊期間,誰敢犯同樣的錯,

嗬嗬,絕對喊下去操練到脫層皮,還要熬夜寫檢討,幾千字的那種。

本來是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開了三個小時才到基地。

停好車,淩文琛看旁邊睡得香甜,除了臉色還是太差,其他看起來都沒有什麽問題,他才鬆了口氣。

扣扣!

外麵左等右等都沒有看到他們副團下車,小六小心翼翼輕輕敲了敲窗口,無聲問副團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淩文琛無聲朝他搖頭,示意他們先走,他一會帶人過去。

小六他們雖然不明白副團為什麽這麽做,不過他也沒有多嘴,點頭照做。

等他們離開,淩文琛又等了五分鍾,瞧了瞧外麵漸漸黑下來的天色,知道他要是再不喊醒薑玉煙,等天色一黑,溫度一冷,人在外麵誰特別容易感冒。

想到這裏,淩文琛輕輕喊了聲,“玉,咳咳,燕子同誌?醒醒,我們到了。”

薑玉煙不用他喊幾聲就醒過來,迷迷糊糊看到他,又看了看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頓時清醒。

“到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飯了?”她真的快要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