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知道他話裏意思,沉重的點頭,“對,我們找了很多醫生都說毅安活不過成年,他還有一個月就滿十八了,我們擔心——”
薑玉煙看吳奶奶都哭成淚人,被一直沉默不語的吳夫人扶回房間休息。
回想剛剛見到的吳毅安臉色,除了蒼白無色中又帶點微微發黃,還有他的嘴唇發白中帶點微紫,這現象有點像她認識的一個病例。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需要她親自去給他把脈仔細檢查才能確認。
不然,一個病和另外一種病的治療都是天差地別。
一個不小心,別說救人,可能還隨時加速縮減他的壽命。
齊師傅注意到薑玉煙給他使的眼色,想了想,斟酌了會才說道,
“吳老頭,我也不瞞你,你孫子這病啊,我覺得還是謹慎點比較好。這樣,我再給他做個全身檢查,這樣檢查才夠全麵,你也好放心。”
吳老當然願意。
“你就在外麵等著吧,我徒弟過來幫我就行,別一會進去看了難受。”齊師傅說道。
吳老愣了下,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苦笑著點頭,“人老了,不太中用——”
“嘖,你是在挑釁我嗎?”
吳老才記起齊明比他還大一歲,頓時仰頭大笑朝外麵走去,“我就在外麵等你們,有事喊一聲。”
‘嘭!’
關上門,齊師傅回頭,就見薑玉煙已經在認真給人把脈。
不出所料。
薑玉煙把出吳毅安體內除了自帶的體弱之外,還攜帶了微量毒素,這毒素一開始對人體沒有害處,幾天不用自然就排出去。
可是,吳毅安體內這個毒素起碼在他體內服用了四五年之久,這才導致他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後臨死前更像是一名病入膏肓之症,無人察覺。
“檢查出什麽了嗎?是不是和你想的沒有簡單?”
薑玉煙點頭,“師傅,你是不是早檢查出他體內中毒了?剛剛為什麽不和吳老他們說?”
“說了又能怎麽樣?除了這個體弱,這個毒素就足以要他的命,沒有解藥說了也沒用。”
薑玉煙知道他意思,
按照這個年代的醫學,還根本沒有什麽簡單的解毒藥劑能在不知道什麽毒素作用的情況下,製作出萬能解毒劑。
其他人可能不好說,但,剛好她是這方麵的專業藥劑師,對於製作萬能解毒劑是手到擒來。
“看你這表情,怎麽?難道你想到什麽好辦法治他了?”
薑玉煙笑笑,“師傅,我是想到方法,不過,其中還缺幾味極其重要的草藥,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除了百年人參之外,還需要百年靈芝和至親之人的心頭血。
齊師傅皺眉,“百年?都要百年,其他年份不可以嗎?”
不要說百年,五十年的都難求。
“不行,他體內毒素積累幾年,單單十幾年的藥性根本不能根除他體內的毒素,還可能加速他體內毒素的生長。”
齊師傅點頭,“行,這事讓吳老頭去辦,就看他孫子有沒有這個福分活下來了。”
吳老聽他說過後,喃喃了句什麽,太小聲,她沒有聽到,而後可能反應過來,他抓著齊師傅,
“你,確定隻要找到這兩位藥,毅安就有救了?”
“嗐,你這老頭,怎麽,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我什麽時候說謊騙過你?”
吳老得到確認答案,激動得差點暈倒,還好身體素質在,沒有發生太大問題。
“我知道,我,我現在就去找人找——”
齊師傅打斷他的話,嚴肅道,“記住,你隻有一個月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就算你後麵真的找到藥,也沒用。”
吳毅安的身體隻能再堅持一個月,多的沒辦法。
因為齊師傅和吳老多年沒見,有很多話想聊,薑玉煙就不在裏麵打擾他們,和他們說一聲,自個跑出來逛逛。
走在無人的街道上,薑玉煙看著和外麵明顯不一樣的家屬院,安靜又美好,果然不一樣。
她在四處觀看,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
兩個家屬院的青年和一個光鮮亮麗又文靜的女同誌,都看到朝他們這邊走來的薑玉煙。
女同誌看到有人比她長得還漂亮美麗,心生嫉妒的同時,又怕身邊的青年看到。
結果,餘光看到青年一直盯著前麵的薑玉煙看,氣得差點沒直冒火。
“陳黎哥,你在看什麽呢?”聲音嬌嬌,像在撒嬌又像在發小脾氣。
陳黎回神,神情有些恍惚,“啊?我,我沒,吳莉莉,今天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薑玉煙要從他們身邊經過,一股沁香撲鼻而來,讓他心神不由一震。
吳莉莉火大,轉身喊道,“站住!”
一聲大喝,嚇得沒有防備的薑玉煙差點沒跳起來,心髒怦怦直跳,疑惑回頭,對上憤怒的一雙眼睛。
薑玉煙蹙眉,“這位同誌你叫我?”
“這裏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嗎?還有,你根本不是家屬院的人吧?你是怎麽進來的?難道——”
吳莉莉眼底閃過惡意,“你是偷偷溜進來的吧?你這穿著,天啊,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陳黎哥,你趕緊去把警衛喊來,把這個小偷抓走。”
陳黎為難,上前拉了拉突然鬧脾氣的吳莉莉,
“莉莉你別鬧,這位同誌怎麽可能是小偷——”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維護這個女人,吳莉莉瞬間火冒三丈,
尖銳打斷他的話,“陳黎哥,你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你怎麽就能確定她不是小偷?我知道你心善,你不想去我去——”
陳黎拉住她,蹙眉,像在看什麽無理取鬧的小姑娘一樣,無奈道,
“莉莉,我們趕緊回去吧,伯母他們該等急了,走,別一會遲到就不好。”
可惜,他越是這樣,吳莉莉越是覺得他在維護那個賤女人。
氣的直接揮開他的手,抓住薑玉煙的手就往外扯,“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公安,哼!”
薑玉煙不耐煩揮開她的爪子,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腕,
“這位同誌你有病吧?怎麽,這裏都歸你管?誰來誰不能來,都要經過你同意才可以進的是嗎?”
“還有,你們是我的誰啊?誰認識你們?在誰麵前嗶嗶個不停呢?你們愛說,我還不愛聽呢,一群煞筆玩意。”
罵完心情舒暢的薑玉煙這才準備轉身離開,不想搭理這兩個腦子看著有病,說話更像神經的家夥。
吳莉莉第一次被人這麽臭罵,臉氣得當場爆炸,脾氣忍都不忍,直接上前從身後狠狠拉扯薑玉煙。
力道太狠,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做的薑玉煙腳下一絆,麵朝地就要摔倒。
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頭地麵,薑玉煙下意識護住肚子,捂住頭護住眼睛,準備迎接下麵的頭破血流——
“啊啊——”
淩母和小姐妹從遠處走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嚇得她們捂嘴尖叫。
而看她許久沒有回來的齊師傅和吳老出來找人,也剛好看到這一幕,嚇得齊師傅臉色大變,快步朝那邊跑去。
“玉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