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薑玉煙和薑木逸過兩天就要上京市,薑母也顧不上地裏的活,找周圍人換了些東西,做肉醬和辣醬。

薑玉煙剛起來,就聞到院子一股刺鼻的辣味,她吸一口連打幾個噴嚏。

“快捂著口鼻。”薑木逸丟給她一張幹淨的布條,讓她捂著。

薑玉煙趕緊照做,捂著口鼻瞬間感覺活了過來。

“三哥,誰在做什麽嗎?味道這麽重?”這辣味比她吃過的還刺激。

薑木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正在院子叉著腰炒辣醬的薑母,“呐,我們母親大人。”

薑玉煙走過去,好奇湊近了些,差點又一個噴嚏打出來,還好身後的薑木逸扯她後衣領把人拉開。

薑母:“囡囡起來了?哎呦我這不是聽你說你師傅最喜歡我們農村這口辣醬嗎?怎麽樣,娘做的這辣醬你師傅會喜歡嗎?”

薑玉煙朝她豎大拇指,“娘,你做的這辣醬味道太正宗了,我師傅肯定喜歡,愛得不行。”

她沒有說謊,她師傅確實很喜歡吃辣醬,而且是越辣越喜歡,明明是老頭,口味卻很重。

她口味淡一點,也喜歡辣醬,不過,吃不了太辣,不然全身會起紅疹子,喉嚨發疼,第二天絕對說不了話的程度。

有一次她實在饞,忍不住偷偷吃了碗辣椒炒飯,不敢要太辣,以為會沒事。

沒想到第二天全身起紅疹子不說,喉嚨發腫又發燒,差點被送進急診室。

從那之後,薑玉煙再也不敢輕易嘴饞,後果太嚴重,她怕嚇到周圍人。

薑玉煙摸著小下巴沉思,她好像記得原主一直沒有過這種症狀,會不會她的體質變了,吃辣也沒事了?

聽女兒的話,薑母臉上露出笑容,心裏大大鬆了口氣。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她家四個孩子這麽麻煩囡囡師傅,白吃白住不說,還要他老人家給兒子治腿,這要是不送點什麽,他們心裏不安。

要不是怕兩個孩子帶不了太多東西,薑母都想把家裏的老母雞送過去。

看薑母工作量很大,薑玉煙帶著自製口罩幫忙,薑木逸和薑父一起打下手。

一家四口終於趕在出發的前一天把五大瓶辣醬和五大瓶肉醬做出來,給他們裝在大麻袋裏。

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薑玉煙就被喊起來,趕著去火車站坐車。

薑木逸背著一大麻袋醬,一隻手拎著他和小妹的行李,讓小妹緊緊抓著他不要丟了。

薑玉煙乖乖點頭,手攥著三哥的衣服死緊,實在是現在的火車太多人,她人又瘦,不看著很容易被人群擠不知道哪個角落。

有一次薑玉煙差點被一個大娘的屁股頂得摔倒,要不是三哥,她估計要被恐怖的人流踩扁了。

好不容易擠上車,進入座位之前還被人狠狠撞了下,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人已經跑遠了。

薑玉煙蹙眉揉著被撞疼的肩膀,薑木逸立刻注意到,微微回頭,“小妹,剛剛的人撞疼你了?是不是哪裏疼?肩膀?”

現在人太多,她不想麻煩三哥,朝他笑了笑,“三哥我沒事,快走吧,我們趕緊去找座位——”

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薑玉煙剛坐下就察覺到不對。

她口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塞了東西進來,想到之前剛剛撞她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不說,頭和臉都爆得很嚴實,好像不想讓人注意到他的長相。

摸了摸口袋,像紙張——不對,好像是信封......

薑玉煙心不在焉,連坐在她身邊的薑木逸喊她都沒有聽到。

“小妹——”

薑玉煙回神,“啊?三哥?怎麽——”

“你,起來,你的座位讓我坐,我現在不舒服,要靠著窗口。”

一聲尖銳的女聲打斷他們的話,薑玉煙抬頭,一個穿著不錯卻捂著口鼻,一臉嫌棄的模樣,仿佛這車廂的味道臭到她高貴的身子。

看到薑玉煙絕豔的長相,一向對自己長相很得意的女人眼底閃過嫉妒,看她身上的穿著,又得意了。

哼,再漂亮也不過是個鄉巴佬。

薑玉煙沒有搭理她,準備繼續和三哥說話。

沒想到那個女人那麽蠻橫,看薑玉煙不理她,氣得上前想把她拉起來,力道很大,薑玉煙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手腕肯定青紫。

薑木逸抓住女人的手,冷聲道,“放開她!”

女人尖叫,“流氓啊,這裏有人耍流氓啊,救命啊——”

薑玉煙一巴掌甩過去,啪的一聲,把她刺耳的尖叫聲打斷,也把車廂所有喧鬧打得安靜下來,無人敢動。

女人第一次被人打,氣得恨不得撕爛薑玉煙的臉,“你,竟敢打我——”

這時,乘警來了,所有人讓路。

“誰耍流氓?”

女人得意指著薑木逸,“他耍流氓,你們看,他現在還抓著我的手不放,如果不是耍流氓是什麽?”

乘警上前,看男人抓著女人的手,而女人的手又扯著男人身邊的薑玉煙的手,這情況,怎麽看都像三角。

“怎麽回事?”

薑玉煙搶在女人前麵先一步開口,“這個瘋女人自顧自說想換座位,我沒有搭理她,她就想強製拉我起來換位置,我三哥怎麽可能讓人當著他的麵任由人欺負我?”

“而且,要說耍流氓,不是誰長得醜誰喊得快誰就是有禮,我們兄妹長得這麽好看,我都懷疑是不是這個瘋女人故意做戲想對我三哥耍流氓,畢竟,有人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噗嗤”人群中有人噴笑。

女人氣得臉發紅又發青,“你說我是癩蛤蟆?哈,就你們兩個鄉巴佬,送給我我都不要——”

“哦,嘴上說著不要,卻一直不肯放開我的手?明明知道你隻要放開我的手,我哥也會放開,卻一直抓著我不放,不是想多沾點我哥便宜是什麽?”

乘警和車廂吃瓜群眾:“......”好像,非常有道理啊。

女人像觸電一樣甩開薑玉煙的手。

果然,下一秒,薑木逸也以同樣的動作甩開她的手,像是什麽髒東西一樣還擦了擦手才去查看薑玉煙的手。

女人氣得差點又想打人,被眼疾手快的乘警攔下。

“這位女同誌,不要鬧,趕緊回你的座位去,對了,把你的票拿出來我檢查一下,怕你坐錯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