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鬆說這幾年一直有人給他錢,讓他留意薑狗蛋一家的動靜,不管大小事,都要向他匯報。”
“他一開始也以為那人想對薑老二一家做什麽,假裝答應他,匯報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沒想到那人真的給他一筆錢。”
“從那之後,他就一直幫那個人注意你們家的動靜,包括你大哥出事故和薑木逸被抓,他都跟那邊說了。”
薑木逸麵無表情聽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緊。
薑玉煙聽完,一頭霧水,“公安同誌,薑鬆交代這件事什麽意思?沒頭沒尾,沒一個重點吧?他有說那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現在住在哪裏?在哪裏工作?”
老公安搖頭,“沒有,他說他和那個人一直是電話和信件交流,從來沒有見過一次麵,更不知道那個人任何信息。”
薑玉煙攤手,“那要是薑鬆胡亂講的呢?”勾起唇角,“為的是掩蓋他想保護的真正幕後者。”
“薑玉煙同誌,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消息?如果你有什麽線索,請及時告訴我們。”老公安立刻察覺到她話裏有話。
“我也還在猜測當中,不過——”薑玉煙眼眸一轉,“公安同誌,請問我可以見一見薑鬆嗎?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老公安沉吟了下,他知道薑玉煙兄妹肯定查到什麽重要線索,不過,她沒有說出來,肯定也有自身道理。
“可以,不過,時間比較短,你有什麽話想問的話,盡快!”
看著精神恍惚,嘴角有淤青走來的薑鬆,薑玉煙心裏暗想,
沒想到啊,一向自私自利的薑老大,不在乎自己的老婆兒子,不在乎癱在**的親娘,卻為了一個白月光,甘願為她坐牢。
真是驗證那句話——白月光的威力,真是強大。
不過,要是讓薑鬆知道他一直以為在幫白月光辦事,其實是別人一直假冒的不知名的人讓他做的話,他會露出什麽表情呢?
薑玉煙嘴角微微上揚,想想就覺心情很暢快啊,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薑鬆崩潰的模樣了。
看到他們,薑鬆麵無表情,“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居然是你們兩個小鬼?怎麽,來看我笑話?”
薑木逸默默站在薑玉煙身後,對薑鬆尖銳的話,充耳不聞。
薑玉煙雙手撐著下巴,笑盈盈的,“薑大伯,這好像是我第一次這樣喊你吧?
不過,還好我回來的時候,老薑家已經迫不及待跟我家斷絕關係,這事情啊,還是你老婆,我的好大伯母,促成的哦,你知道應該很開心吧?”
薑鬆:“......”
這事,他當然知道。
一開始他們夫妻就商量過,要把沒用和吃幹飯的老二和老三都趕出去,以後家裏和的都是他們家的。
本來他一開始的意思,不是趕走老二和老三,而是繼續留著他們為他做牛做馬。
可惜,他怕薑狗蛋一家被大人物盯上,會連累他們所有人。
“你們如果想來看我笑話,看也看了,你們走吧。”薑鬆站起身想走。
“薑大伯,難道你就不好奇,大伯母為什麽不來看你?你兒子女兒為什麽也不來看你?”
薑鬆眉頭緊皺,“你想說什麽?”
“姚翠兒,薑大伯有印象嗎?”
薑鬆眼神瞬間銳利射向她,“你......知道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誰,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別想——”
薑玉煙打斷他的話,“姚翠兒,薑大伯不記得,那記得姚翠蘭嗎?”
薑鬆不明白她到底什麽意思,蹙眉,“姚翠蘭?她不是早就死了嗎?你現在跟我講一個死人幹嘛?真是搞笑。”心裏卻稍稍鬆了口氣。
薑玉煙注意到他眉眼放鬆,隻覺得可笑。
“薑大伯,難道你真的認為當時去世的人就是姚翠蘭嗎?姚翠兒和姚翠蘭當時是雙胞胎姐妹,兩人又長得極為相似,你怎麽就能肯定那死去的人就是姚翠蘭而不是姚翠兒?”
“越說越離譜,姚翠蘭是姚翠兒的姐姐,她早在姚翠兒出嫁之前就嫁人生子,她是因為生病去世,當時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個剛回來的小丫頭片子,亂說什麽?”
薑鬆差點氣笑。
薑玉煙眼眸彎了彎,“可是,我怎麽聽姚家一個鄰居的老奶奶說過,姚翠蘭的屍體不對勁,除了身上布滿不同程度傷痕之外,手腕和腳腕都有被綁的痕跡。”
薑鬆:“......”
“我記得,當時是姚翠兒被一個京市來的公子哥看上了吧?快要出嫁的日子吧?聽說那事在當時很轟動,造成很大的熱鬧。”
“你——到底想說什麽?”薑鬆垂下的手微微顫抖。
“我假設哈,如果我是姚翠蘭,我看到自己從來看不起的妹妹,即將遠嫁給她高攀不起的貴圈,我心裏嫉妒地發狂,恨她姚翠兒憑什麽能得到這一切?”
薑鬆:“......”咕咚一聲,他吞了吞口水。
薑玉煙仿佛沒有看到他的緊張和慌張,繼續說道,“我姚翠蘭和姚翠兒擁有同樣的相貌,同樣的身高,那麽,我如果想得到這一切富貴,為什麽我不直接取姚翠兒而代之。”
“荒唐!”薑鬆猛地站起身,嘭的一聲,凳子踢倒。
薑玉煙一點沒有被他的聲音嚇到,“我和薑大伯母稍稍提了一嘴你白月光的事,沒想到她直接去找供銷社的女服務員,結果,那個女服務員嚇得跑去京市了,你覺得她為什麽要跑呢?”
薑鬆粗喘著氣息,腦子很亂,他根本不相信薑玉煙說的話。
可是,腦海深處不由自主回想起以前他說想見一見她,姚翠兒每次回他的都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他以前跟她說他們之間的事,她也一概不理。
之前他不明白她為什麽去了一趟京市,就變得這麽冷漠無情,明明以前的她溫柔又愛笑,是所有人的太陽。
她讓他幫她做事,也是因為她說她是姚翠兒,他才願意付出一切去幫她。
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的話,那他這幾年來是為了什麽?
薑玉煙笑眯眯,繼續扔下一枚炸彈,“薑大伯,你應該沒有忘記吧?‘姚翠蘭’去世,她夫家包括她生的孩子,在姚翠兒嫁去京市之後,為什麽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