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薑木軒和薑木仁揮手告別,忍著沒有說什麽,轉身帶著二哥上車。

在車即將開之前,薑木軒沉聲喊,“小妹,回去,不管老薑家怎麽向你求饒,隻要查到他們真的對爹娘下手,那就不需要再手下留情。”

薑玉煙明白大哥的意思,點頭。

大哥的意思是讓她不要顧忌老薑家和他們家的關係,就因為他們的求饒放過他們。

就算他不說,薑玉煙這次也不打算老薑家,一個總在暗處猶如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盯著,她嫌惡心又討厭。

有順風車就是快,不到三十分鍾,淩文琛就把他們送到火車站。

薑玉煙下車,“文琛哥,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下次等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和林大哥去吃一頓,不要推脫我啊。”

淩文琛輕笑,“好,我等你處理完所有事,和世平等你的大餐。”

“好,一言為定。”

薑玉煙目送淩文琛的車開走,才趕緊帶薑木逸進站。

因為他們來得不早不晚,行李又不多,趁著人群沒有反應過來,就在火車門打開瞬間擠了進去。

按照車票,來到硬臥間,薑玉煙才發現淩文琛這位朋友買的票都是臥鋪,座位都是相連的上下鋪,更方便他們兄妹。

薑木逸把行李放好,“小妹,你上去。”

人太多,他覺得如果讓小妹睡下鋪,太不安全,他不放心。

薑玉煙點頭,三兩下就爬上上鋪,剛坐好,另外兩個臥鋪的客人也進來,是一個戴眼鏡的老年人和一個年輕小夥。

小夥扶著老年人,嘴裏嘟囔,“爺爺,我就說不要坐火車了,人多又髒,這環境你住著肯定不舒服,要是中途出事,我爹會沙了我的。”

老年人笑嗬嗬,人看起來慈祥又和藹,說出來的話差點噎死薑玉煙。

“現在如果你再不閉嘴,不用等到你爹沙了你,我現在就可以打死你,信不信?”

小夥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信,怎麽不信,您老就算從部隊退下來進入研究所,腿腳都比我厲害,拎著棍都能追我十裏路暴揍我一頓。”

“噗嗤”一聲偷笑,瞬間引起兩人目光,對上捂嘴抖著肩膀忍笑的薑玉煙。

老年人聲音放柔,一點沒有和孫子說話的嚴肅,“小同誌想笑就笑吧,反正我這孫子除了蠢就是鬧笑話了。”

“爺爺!我哪有——”

瞪了眼還想反駁的孫子,老年人朝薑玉煙笑道,“小同誌,我叫周洪,這是我孫子周誌國,我們打算去花省。”

薑玉煙驚訝,沒想到這麽巧,和他們同路。

“周老先生你好,我叫薑玉煙,下麵那位是我二哥薑木逸,我們也是去花省。”

周洪打量了薑家兩兄妹,看薑木逸一會就給薑玉煙遞水,一會又拿吃的給她,好像一刻都沒有停歇過,一副小保姆勤勤懇懇的模樣驚呆旁邊的周誌國。

“你這......薑玉煙真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媳婦?”周誌國單蠢問。

薑木逸表情僵了下,才控製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家小妹是我媳婦了?你眼瞎了吧?還有,我小妹還小,你這麽說難道很有禮貌?”

如果不是看在周老先生和小妹說話的份上,他都想直接噴死周誌國那個傻逼。

什麽玩意?小妹怎麽就是他媳婦了?什麽眼神啊真是。

周誌國不服氣,剛要張嘴說什麽,後腦勺啪的一聲,被周老先生毫不客氣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腦子有病吧?腦子蠢就算了,現在連眼都這麽嚇,出去別說是我周家人,我嫌丟人,給我去打水去,看見你就煩。”

毫不留情把孫子趕走的周老先生朝薑家兄妹道歉,歎氣道,

“對不住了哈,我這孫子性子被他娘寵壞了,腦子有病不自知,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他好點,沒想到還是那麽蠢。唉,腦子有病看來是真的救不了了。”

薑玉煙真的忍不住笑意,老爺子懟他孫子懟得真的跟孫子似的,一點不客氣。

人家都這麽說了,薑木逸再怎麽生氣也沒有辦法,隻是沒有給回來的周誌國好眼色。

火車開了,薑玉煙沒有睡意,躺著一直思考薑家的事,還有怎麽抓住薑鬆,雖然他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起碼有點線索。

有人輕輕推了推她,“小妹,起來了嗎?先吃點東西再睡。”

薑玉煙下來,看到兩個熱騰騰的飯盒,她那一份還多了一隻香噴噴的大雞腿,心裏暖暖。

“二哥,你也多吃點,得好好保存力氣,才能收拾那群家夥。”

說著,把大雞腿夾到薑木逸飯盒上,才趕緊端起飯盒,不讓他有機會夾回來。

薑木逸:“......”

無奈,“趕緊坐下吃,我不動你。”

隨後,安靜吃飯,就連她沒吃完的米飯都全部包圓,驚得周誌國又是一愣一愣的。

‘啪’的一聲又拍在他腦門上,“臭小子你看什麽看?人家兄妹倆感情好,你以為是你和你妹妹?一個兩個不是吵就是打,沒有一刻安靜,我都不知道我們周家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周誌國不敢嗶嗶,心裏嗶嗶,我們家還好吧?要是你看到二叔一家,那才是更想死。

兩天後,火車到達花省。

薑玉煙緊緊跟在二哥身後,兩人拚了老命才擠出去,他們的衣服和頭發都被擠得亂七八糟。

來不及整理,他們急匆匆往有屎味大隊的停牛車的地方跑去,看到熟悉的人,他們的心才終於鬆下。

問清楚牛車回去時間,薑玉煙沒有上車,而是把薑木逸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二哥,我們先去紡織廠一趟,看看薑鬆在不在?不在的話,我們再去派出所。”

“好!”薑木逸主打一個妹妹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照做就行,不能拖後腿。

紡織廠大門。

“大叔,請問薑鬆在嗎?我們是他家裏親戚,今天過來,想找他一起回去。”

門衛大叔眼抬起,語氣淡淡,“薑鬆是吧?他想請假半個月,廠長不肯批,他一個臨時工還挺硬氣,直接不幹,帶著一家回去了。”

薑玉煙眼眸轉冷,和薑木逸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