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藥方的齊師傅聽聞,摘下眼鏡,看她。

“你覺得你師傅我,現在已經老到連藥方都看不出問題所在了嗎?”

薑玉煙一聽就壞了。

師傅這是真要生氣的節奏了,趕緊安慰安慰,不然後果很嚴重。

“嘿嘿,我就知道我師傅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最厲害的,別人不相信我,隻有師傅相信我,果然還是你有眼光。”

果然,下一秒——

齊師傅被哄得嘴角忍不住揚起,心情瞬間美美噠。

他當然聽得出來薑玉煙是在哄人,隻不過,能哄得他開心,也算是他作為師傅的一種福利。

畢竟,徒弟平常才不會這麽好說話。

言歸正傳,

齊師傅指著徒弟拿出的藥方,指著其中一個毒草,疑惑問,

“為什麽要在裏麵家祟蓮子?這東西可是劇毒啊,這吃下去,確定是激發賦能而不是毒藥?”

“是劇毒才有效果。我還怕不夠毒呢。”

薑玉煙拿出之前在邊境那些死屍對比的數據給他看,

“師傅,你看看,在邊境那些實驗體個個都吃下新藥產生異變了吧?”

齊師傅戴著老花眼鏡仔細看,又做了對比,點頭。

“對,不過,那些實驗體的結果你可都看到了,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全都是比死了還難受。”

他們要是也敢在國內做這種人體實驗,不出一天,直接進去,一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師傅,其實周吳忠的實驗,離成功隻差最後一步,那就是他本不該全按照我們之前的新藥方子來做這種實驗。”

“我們之前的新藥雖然好,卻跟他的實驗對比,差得可不止一點。他聰明又反被聰明誤。”

薑玉煙暗想,

要是周吳忠知道,他隻需要把一兩味草藥換成劇毒的草藥,效果絕對比他以往做的顯著百倍。

這話聽著齊老糊塗了,

“怎麽說的?為什麽加了劇毒,他那實驗就能成功?劇毒草吃下,無藥可解,怎麽可能還能成為激發人體賦能的好藥?”

繞來繞去,都把他給繞糊塗了。

薑玉煙坐下,仔細給師傅解釋清楚,

“師傅,我要研製的這款激發賦能的藥,可不像神話故事裏的那種神奇妙藥,隻不過是妙藥的稀釋版而已,不要幻想太多哈。”

正確來說,

每個人體內深處都有屬於自己的賦能,這個賦能有可能是大力士,有可能是跑得快,也有可能是記憶好等等——

但是,很多人往往這些賦能沒有激發出來,就被磨滅到光芒,成為眾多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厲害的東西。

想要激發體內賦能,就得需要人體經曆一次生死存亡,瀕臨生死之際,讓身體知道你在經曆最危險的時刻。

就像是人體在麵對恐懼未知的事物,產生的恐懼,激發人體在逃亡之際比正常情況跑得快了三四倍。

而祟蓮子就是激發賦能最關鍵所在。

當然,她做激發藥劑可不是為了毒死大家,肯定會添加與之相克的草藥進去,使得藥劑兩者平衡,不破壞人體任何功能。

連續一個星期,

薑玉煙師徒兩人都在沉醉研製激發藥劑,根本不知道外麵快要鬧翻天。

主要原因還是李家的事。

這事本來交給公安和歌委會處理的話,就是簡單的貪汙和以權謀私的民事案件。

基本該罰就罰,該下放就下放。

偏偏李夫人和李瑤瑤不長眼,要招惹薑玉煙,還當著人家師傅的麵臭罵他徒弟不檢點,是私生活混亂勾引男人的賤人。

如果隻是這些後果也沒有那麽嚴重,隻能算是個人之間的爭議。

可是,偏偏李夫人瞞著整個李家,悄無聲息幹了件‘大事’。

邊境查出周吳忠研究的人體實驗背後的組織,和李夫人有相關聯係,兩者還有大量密切關係往來。

哦嗬,這可一下子就撞到槍口上。

部隊剛好計劃要對這個神秘的組織展開一係列嚴格調查。

正想找個熟悉的內部人員當‘向導’,這不就巧了,李夫人自己找上門來。

這下更不可能放過李家。

原本該是一輪搜查過後也差不多可以結束的流程,迅速又展開二輪三輪等等後續搜查。

把李家原住地,還有李家在京市所有的房產都一一搜查一遍,

結果——

很驚人。

除了在原住地主臥室地洞搜出一堆金錢,部隊又在兩處偏遠荒蕪的院落裏的地下道查到大量藥草和實驗器材,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還搜出一大疊記錄了李夫人為這個組織做過哪些犯罪證據的明細。

這不,查都不用查了,李夫人自己就把自己搞死。

原本大家以為整個李家就李夫人一個人的問題,

沒想到審訊後,又審出李瑤瑤那天花錢找來汙蔑薑玉煙的戴眼鏡青年,也屬於那個組織成員,其地位還比周吳忠高一級。

審訊的人麵麵相覷。

這個組織是全把李家當作據點交易人不成?

不然怎麽都聚到李家兩個女人手裏?難道是她們還有什麽特殊之處?

這麽一想,又覺得非常有可能。

頓時,李夫人和李家又受到嚴格調查和審訊,差點沒把他們整得脫層皮。

“我沒有——”

“我沒有罪,是薑玉煙,是薑玉煙那個賤人的禍——”

“那個男人真的是薑玉煙之前認識的男人,不然他怎麽可能會那麽看薑玉煙呢?”

“你們為什麽不抓薑玉煙,憑什麽就抓我?”

李瑤瑤崩潰了,腦子已經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麽,隻想發泄心中恐懼和怒火。

審訊室裏沒人理會她的裝瘋賣傻,隻是在她罵得太過分,才出口喝止她。

李瑤瑤披頭散發,眼神陰森森看向那些‘聽不懂’她話的審訊人員,冷笑。

“我,知道了,你們,也喜歡,薑玉煙那個賤人,是不是?”

“我就說,薑玉煙就是個賤貨,她根本不配嫁給文琛哥哥,不配——”

“嗬嗬,隻有我,隻有我可以嫁給文琛哥哥,是我先第一個喜歡上他的,他不能,不能拋棄我,娶別的女人,不能——”

審訊人員看她這魔怔的樣子,無語搖了搖頭,暫時出去。

“可能需要淩副團長過來,李瑤瑤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裝瘋賣傻,自說自話,根本不理會我們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