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門外傳來齊師傅喊她回去吃飯的聲音。

淩文琛和薑玉煙一頓,

兩人麵麵相覷,薑玉煙站起來,左看右看,一時有些尷尬,

“呃,我肚子也有些餓了,你也該吃飯了吧,我們有什麽話待會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薑玉煙就溜了,一點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淩文琛:“.....”

薑玉煙小跑回自己的病房,把房門關上,轉身就對上齊師傅嚴肅的眼神。

她訕笑,“師傅,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啊?我,好像沒有來晚吧?”

師傅一聲喊,她這個做徒弟的立刻就過來了,絕對沒有拖延一點時間。

齊師傅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薑玉煙乖乖照做,

“聽說你今天去隔壁一個多小時了吧?你身上的事,都和他說清楚了?”

“呃,說倒是說了,隻不過,該說的好像還沒有說——”薑玉煙尷尬。

齊師傅瞪她,沒好氣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到底在害怕什麽?明明可以直截了當和他說的事,你怎麽一到他麵前就畏畏縮縮,這不敢那不敢的?”

“怎麽?難道你還怕他知道後,會揍你啊還是會跟你生氣?”

薑玉煙垂下眼眸,咬了咬唇角,沉默不語。

齊師傅蹙眉,

“你在想什麽?難道在我這個師傅麵前,你還不敢說出來?還是你不喜歡他,想給孩子換個爹?”

薑玉煙:“.....”

“師傅,這事我不是不想和他說,我隻是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唔,應該算是我心裏一種恐懼吧,處對象之前的恐懼。”

按照現代人的說法,就是有些婚前恐懼症,心裏焦慮又恐懼,害怕這個選擇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之前薑玉煙還想以淩文琛為借口,去父留子。

她有信心,她未來的孩子除了沒有爹,其他孩子有的他也有,別的孩子沒有的他還有,絕對隻多不少。

前提是淩文琛真的有未婚妻,這樣她才有底氣。

薑玉煙在心裏歎氣,看來還是她想得太美好。

在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不管過程有什麽特殊,隻要是女同誌未婚生子,除了自己的親人,所有人都能吐口水淹死她。

連同她周圍的親人朋友,甚至是孩子,都會受到嚴重影響。

跟師傅吃過飯,

薑玉煙剛躺好,齊師傅就說了句,

“囡囡,隻要你想,師傅就同意,我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想,怎麽師舒服怎麽來,不搞那些虛的。”

說完,不等她反應,齊師傅就轉身離開病房。

回神的薑玉煙沉默了許久,躺在病**沉思,久久無法入睡。

半個小時後,

她摸了摸肚子,終於下定決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很快兩天過去。

薑玉煙收拾好她的東西,看了看這個她住了差不多一個月的病房,

今天終於可以跟它說再見咯。

是的,沒錯。

薑玉煙今天出院。

她身體大問題沒有了,剩下的小問題,齊師傅可以回家給她調養,絕對比在醫院養得好。

“扣扣!”

門外傳來敲門聲。

薑玉煙走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淩文琛,無奈讓他進來。

“你說你,柱著過來幹嘛?也不嫌累啊?我們又不是見不到麵了,隻是從醫院回宿舍而已。”

淩文琛幫她拿行李,還沒過手,就讓薑玉煙拍了下手背。

“自己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嗎?今天這裏的東西你都不準碰,不然後麵我可就不過來看你啦,就該讓我這個新出爐的對象獨自在病房裏呆著吧。”

淩文琛趕緊乖乖舉手,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衣袖。

“煙兒你看,我真的沒有碰,也沒有拿,我的傷——”

對上薑玉煙的瞪眼,他話頓時一轉,

“咳咳,我的傷,我會乖乖在病房好好休養,該吃藥就吃藥,該吃飯就吃飯,絕對不二話。”

薑玉煙立刻彎了彎眼眸,摸了摸他的腦袋,

“真乖哈,乖乖聽話,新出爐的對象才會滿意,我一滿意,這後麵的事說不定就同意也說不定呢?”

對的。

薑玉煙答應和淩文琛處對象,以結婚為前提。

沒想到,她前腳剛答應和淩文琛處對象,下一秒他就想不顧身上的傷給家裏人打電話,恨不得全國昭告他有對象的事。

薑玉煙拉住激動的人,

為了自己以後的名聲著想,她有必要和淩文琛說清楚。

“第一,我不讓你做的事,絕對不能做,別問我為什麽,問就是我一定不喜歡,你隻要點頭答應照做就行。”

淩文琛乖乖點頭。

“第二,我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有什麽問題要及時說出來,不要讓我猜,我猜的結果就是你的問題,懂了嗎?”

淩文琛點頭,他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麽說什麽更直接。

“第三,你部隊的事我不管,也不需要告訴我。但是,外麵的大小事,你做什麽事之前都要知會我一聲,問就是我怕你又惹事。”

“要是你現在覺得和我處對象太嚴苛,太煩的話,可以現在就提出來,我們也不——”

淩文琛打斷她的話,“我同意!”

薑玉煙:“......”

可能是怕她沒有聽清楚,淩文琛看著她的眼睛,再次嚴肅重複了一遍。

“煙兒,你剛剛說的三個條件,我都同意。以後我們家,你做主,所以,不用懷疑自己的決定,我相信你肯定能處理得比我好。”

其實,

在淩文琛心裏,覺得煙兒太喜歡自己了,不然的話,怎麽會說出來的條件,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甚至覺得這些條件,對她來說,吃虧極了,吃大虧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他,真的為他著想,薑玉煙又怎麽可能會說這三個條件呢。

淩文琛心裏美滋滋。

薑玉煙有些懷疑人生,是不是自己剛剛說的不是嚴苛的條件,而是什麽不要臉的求婚?

更不知道他已經在心裏為她的話想好了理由,哄好了自己。

“煙兒?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l淩文琛見她一動不動,以為她不舒服,頓時急了。

薑玉煙回神,趕緊拉住想出去喊醫生的淩文琛。

打開病房的門,她小心翼翼朝外麵瞄了眼,確定師傅他們還沒來,頓時鬆了口氣。

把門關好,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喊什麽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喊,要是讓我師傅聽到,我今天出院就全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