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看她這一態度轉變,挑眉,
“怎麽?你就一定他們能在空宿舍查出你的秘密嗎?”
‘曉曉護士’輕笑,
“如果他們沒有找到,那你可以懷疑他們工作的認真了。明麵上的東西都看不到,不是瞎就是有人想掩藏。”
“你——覺得會是哪一種?”
薑玉煙沒有再跟她廢話,直接進入話題,
“你是誰?原來的曉曉去了哪裏?還有,你是不是已經吃過周吳忠研究的新藥?”
‘曉曉護士’笑得癲狂,仿佛終於見到一個知音一樣,瘋狂給她鼓掌。
“厲害,厲害。”
“不過,為什麽你一個照麵就能確定我吃過新藥?而不是認為我腦子不好,精神有問題?”
薑玉煙指了指她指甲,
“周吳忠研究的不管哪一款新藥,都會多多少少有問題,最突出的問題都顯示在吃下新藥,指甲出現一道黑線。”
‘曉曉護士’立刻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她才看到她是十根手指的指甲起碼有九根手指的指甲都有。
“哈哈哈哈——”
“我就說周吳忠是個廢物,還一直誇自己從國外留學回來,多麽多麽的厲害。”
“厲害個毛,連個老頭的徒弟一眼都看到的東西,他研究到死都沒有發現,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廢物點心。”
薑玉煙打斷她的自嘲和自言自語,
“現在可以聊聊你的事了嗎?我剛剛都實話回答了你的問題。”
‘曉曉護士’勾起唇角,轉頭看了看隔板的巨大玻璃牆,
“這些話,我隻對你一個人說,你讓站在這玻璃牆後麵的人出去,不然我不會說。”
玻璃牆外的人:“......”
薑玉煙沉默了下,站起來,朝她點頭,“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關上門隔絕審訊室裏的一切聲音。
還沒等薑玉煙開口,師長第一個不同意。
“燕子同誌,就算我們不用出去,這玻璃牆能隔絕裏麵一切聲音,她絕對不會知道我們還在。”
薑玉煙沒有生氣,而是看向師長,語氣平靜,
“要是師長錯失掉這個唯一一次讓她開口的機會的話,你可以不用出去。”
“不過,我也不用進去,你們誰厲害撬開她的口,就讓誰去審問她吧。”
“你——”師長差點沒氣吐血。
管不了她,師長轉頭看向齊老,“齊老——”
他的話還沒說完,齊老直接打斷,
“不用問我,這個丫頭的主意,我可做不了。你問我也白問,有時候連我都需要聽她的,師長你覺得呢?”
師長:“......”
對上薑玉煙堅持的眼神,最後師長沒辦法,把所有人喊出去。
齊老最後走,輕輕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什麽都沒有說也出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光後,薑玉煙才返身重新回到審訊室。
薑玉煙坐下,“現在,該輪到你說了。”
“哈哈哈,沒想到你真夠爽快,我說讓他們走開,你就真的讓他們離開,我喜歡!”
薑玉煙頓了下,
“你——”
女人朝她眨了眨眼,打斷她的話,“我的真名叫什麽,我已經不記得了。”
“因為我從出生就被賣掉給組織,隻有一個冰冷的代號——01。”
薑玉煙:“.....”
“你說的組織是什麽組織?這個組織主要是幹什麽的?難道都是像周吳忠那樣的變態研究員?”
01搖頭,
“當然不可能。”
“要是都像周吳忠那樣的蠢貨,我早就跑了,像他那樣的蠢貨,除了自戀自傲,研究研究沒有,不是廢物是什麽?”
薑玉煙:“......”
突然無言以對。
“當然,組織留著這個蠢貨,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視線,掩蓋真正的有用的人。”01勾唇。
薑玉煙沉思她這句話。
01這句話好像意思是她的組織把周吳忠當作真正的研究員的擋箭牌,用完沒用就丟,隨時能廢的棋子。
可是,她這句話聽著好像是這樣,又好像故意在引導她往那邊想的意思,這就不得不深思。
“你故意的?”薑玉煙直言。
01聳聳肩,“你要是這麽想,那就是你的問題,不關我的事,我隻負責告訴你我知道的事而已。”
薑玉煙:“.....”
“你繼續說。”
“我在組織專門負責處理沒用的廢物,或者對組織沒用、背叛組織的‘廢品’,人稱‘屠刀’。”
“你組織裏,像你這樣的人總共有多少人?為什麽你能毫無心理就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不怕被你的組織查到追殺嗎?”
01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個不停。
“哈哈哈——”
“你,你居然,還認為我能活著走出這裏?”
薑玉煙:“.....”
笑了足足幾分鍾,01才終於止住笑,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珠。
“就算我能活著離開這裏,組織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被軍隊抓走過的‘屠刀’,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是死路一條。”
薑玉煙沒有說話,也沒有說什麽大道理,讓她回頭是岸的雞湯,根本不實際。
像01這種專門訓練沙人的屠刀,她背後的組織怎麽會容忍他們有不該有的感情。
“消魂散的解藥,是你故意放在宿舍的吧?”
01聳聳肩,“我本來隻是想試試你們有沒有人認識,要是不認識,那該死的就隻能該死。”
薑玉煙深呼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周吳忠,是你沙的吧?”
薑玉煙聽師傅說過,當天營救她的行動,在密道裏,除了一個無聲躺在宿舍死掉的周吳忠,所有人都抓到。
據其他人的說詞,那道密道除了01,全都是周吳忠的手下。
而他的手下恐懼周吳忠,根本沒人敢對他下手。
那麽,當天有這個能力,又有能力帶她出來的人,隻有也在密道裏的01有機會。
“為什麽要沙了他?他不是你們組織的最佳擋箭牌嗎?”
01眼神冰冷,說出的話仿佛正常吃飯那麽簡單。
“因為他沒用了,沒用的廢品需要處理掉,是我的責任。”
“你——”薑玉煙還想問什麽,卻見01嘴角流出血絲。
“你——服毒?”
薑玉煙跑出去把自己的小包拿進來,拿出裏麵的萬能解毒丸,倒出一顆,
剛要給她喂下去,被01偏頭拒絕了。
01無聲朝她說了什麽,薑玉煙沒有聽到師長他們跑進來,想讓人給01急救。
最後印象中,是她朝薑玉煙最後露出的微笑。
真的是微笑,不是那種假笑或者冰冷的冷笑,而是一個女性同誌臉上真心的微笑。
薑玉煙拿著小包慢慢走出審訊室,也沒有發現她全身沾滿01吐出來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