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聽到了有人在喊她,聲音很慌張很驚恐。

“這是.....”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還能聽到別人喊我的聲音?”

正想著,

“布哦~~”

“咯咯咯——”

薑玉煙垂眸,對上小胖娃笑彎了的眼眸,奶呼呼的小奶音,

“哎呦我的寶啊,你在叫我嗎?什麽事啊?是不是你也聽到有人在喊我了?”

薑玉煙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也沒有想著他會回答。

沒想到——

“布哦~”

說了還不完,還點了點頭,還差點點得自己頭重腳輕往前倒,薑玉煙趕緊抱住。

“怎麽了寶寶?你說有人在喊我?是的話,輕輕點下頭?”她小心翼翼問道。

小胖娃頓了下,好像在思考什麽是輕輕點頭?

下一秒——

小胖娃小幅度點了點頭,

點完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薑玉煙,一副他做得對嗎?

薑玉煙實在忍不住抱起小胖娃親了又親,

每親一次,小胖娃就咯咯咯笑,每親一次就咯咯咯笑,笑聲奶呼呼太可愛啦。

“哎呦我的寶啊,你怎麽那麽聰明啊。要是我的孩子是你的話該多好啊,這樣我肯定省心,寶寶一看就是很貼心的。”

薑玉煙說完,沒有發現小胖娃雙眼一亮,

聽到她誇自己,小胖娃就咯咯咯笑;聽到她想讓他做她的孩子,小胖娃興奮的小腳腳不停蹦躂,在她懷中不停嗯嗯蹦著。

薑玉煙沒有注意到,她周圍的環境正在消失,

等她回神注意到,就連她手中的小胖娃也在漸漸消失,這一幕,直接嚇得她想伸手抓住小胖娃,

卻在觸碰的一瞬間,所有東西破碎消失不見。

轉而薑玉煙的腳下是無盡深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掉入無盡深淵。

啊啊啊——

薑玉煙嚇得一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對上幾雙興奮的眼睛,其中黑眼圈最嚴重的就是她家師傅。

“我......”

“哎呦睜開眼睛了,真的睜開眼睛了,齊老沒想到你這個辦法真的有效果耶。”

“都快要半個月咯,燕子同誌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們都要被你師傅折騰完咯。”

“哎呦快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你走不出這個病房的門,趕緊走,趕緊走——”

幾位醫生加院長訕笑,紛紛朝齊老打了招呼後,趕緊溜了溜了。

很快,病房就剩下他們師徒兩人。

薑玉煙身體很虛弱無力,想坐起來都沒有力氣,想開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齊老用棉簽沾水給她的嘴唇潤潤,

“還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真的回不來了,還是一屍兩命。

真的就差一點,

薑玉煙注意到齊師傅拿棉簽的手在顫,輕輕搖了搖頭,朝他無聲笑了笑,

告訴他,她現在沒事了,不用擔心。

齊師傅瞪她,

“你整整躺了快半個月了,如果你沒有懷孕的話,可能還好受點。”

“關鍵是你懷孕了,平常不能攝入藥物,不然就對你身體和孩子都不好,更別說給你補身體。”

薑玉煙笑了笑,張了張嘴,無聲說道,

“師傅,辛苦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下我的。”

齊師傅沒好氣說道,

“你要是真的相信我的話,就趕緊休養好身體,讓我這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好好睡一覺。”

“嘻嘻嘻——”

“對了,這次你能這麽快醒過來,還多虧了淩文琛,雖然我很不想告訴你這件事。”

薑玉煙:“????”

“咳咳,我讓他去收集毒草,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還專門去東區禁區給你帶回來。”

雖然最後差點把自己的命送到那裏。

三天後,

薑玉煙終於可以下床,也能吃點流食,主要的還是打點滴保持營養。

今天她吃過,等師傅和醫生都輪流給她做過檢查後,她偷偷溜到隔壁病房看望某人。

距離她最後一次見到的淩文琛,模樣狼狽許多。

全身插滿管子,連臉都團團包紮起來,說明他當時得多危險,才能從禁區拿到毒草爬回來。

真的,

沒有聽說。

齊師傅說淩文琛當時就是爬著回來的,差點在大門口讓警衛當不明分子突突了。

東區基地想把人送進醫院,結果呢?

他堅持讓醫生給他打止痛藥,再讓他的手下開車送他來南區給她送藥。

也是因為他及時把藥送來,才能讓齊老護住薑玉煙最後一口氣,吊著她一條命等其他毒草回來。

而淩文琛在把毒草交出去的瞬間,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薑玉煙靜靜看了一會,還是不明白淩文琛為什麽要為了她,差點搭上自己一條命。

她也從來不會覺得這是部隊交代他的任務,他就該拚了命也要去完成。

她不覺得軍人就該為誰拚了命去護著誰,而是該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保護別人。

她也不認為自己的魅力大到已經能讓淩文琛喜歡上她,她不想自作多情。

回到病房,

齊師傅給她帶了她能吃的食物,基本從她清醒,齊師傅就一有空就過來跟她吃飯,早中晚三餐不落。

吃完飯,薑玉煙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詢問,

“師傅,淩副團長那邊,應該有人照顧他的吧?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齊師傅哼哼,淡定喝了口熱茶,才說道,

“放心,這裏是南區基地的衛生所,無視誰都不會無視他,像部隊這種為任務受傷的軍人,基地都有派專人來照顧他們。”

雖然邊境醫療技術跟不上,但,人起碼都是很抗揍的,身體素質也比其他地方的強悍。

薑玉煙稍稍放心了點。

“對了師傅,我和你出事之前,我記得好像有人——”

齊師傅知道她想問什麽,也沒有瞞著她,仔細把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她。

“.....你的事,除了那群聞風喪膽的狂徒藥師派人做的之外,其中還有一個人參與其中,就是你之前見過的一個女護士。”

“要不是這個護士吃藥把自己的腦神經吃出問題來,我們要想抓住他們,還真不是那麽容易。”

當時,

那個名叫曉曉的護士把背簍裏的薑玉煙帶出來,不是因為他們組織上下達的命令,也不是周吳忠要的實驗體的原因。

而是她自己想試試看,人體裝在背簍裏,從懸崖丟下去,會不會摔成粉身碎骨的荒誕理由。

“師傅,你說的那個曉曉護士,是之前突然來淩副團長病房,說什麽喜歡他,給他帶飯的女人?”

齊師傅點頭。

薑玉煙蹙眉,

“不對啊,我當時嗅到她身上除了消毒水味道,沒有其他味道了啊,更沒有之前我遇到的周吳忠身上攜帶的腐臭味。”

“所以,那個護士不可能是周吳忠實驗室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