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呂知青,你這是什麽情況?”

陸淑敏把鑰匙放在桌子上後,一邊換著掛著衣架上的白大褂,一邊例行公事的尋問道。

呂碧蓮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道,“陸阿姨,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早上一起來肚子就疼的不行,開始是隱隱的作痛,到後來直接仿佛是被針紮了一樣的痛。”

呂碧蓮說話間,還騰開手擦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珠。

可見,也是真的疼了的。

“行,那你躺下,我幫你檢查一下。”

陸淑敏說到這裏,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看向往床邊走的呂碧蓮道,“對了,畢竟咱們本就不太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稱呼我陸阿姨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你以後喊我陸醫生,或者是陸同誌都可以。”

正要邁腿上床的呂碧蓮聽到陸淑敏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先是一愣。

等反應過來後用力的咬了咬唇,直到感受到嘴裏的血腥味才放開。

“好。”

雖然不情願,不過現在呂碧蓮還不想得罪陸淑敏。

畢竟陸淑敏除了是傅雲州的媽以外,還是這北山村衛生所的醫生。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得罪陸淑敏。

不過,今日的屈辱,她會記在心裏的。

等自己成功的讓沈甜甜和傅雲州離婚,自己嫁給傅雲州後,她有的是手段和辦法來對付這個老東西。

如是想的呂碧蓮,用力的一咬牙,直接坐在了病**。

“躺下來。”

陸淑敏自然注意到了呂碧蓮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狠毒,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不喜,不過還是公事公辦的道。

呂碧蓮沒有說什麽,乖乖的躺了下來。

陸淑敏立刻伸手輕輕的按壓著呂碧蓮的肚子,還一邊按壓,一邊問,“是這裏疼嗎?”

“是這裏。”

呂碧蓮指了指肚子發疼的位置。

陸淑敏伸手按了按,然後看了呂碧蓮一眼道,“不是什麽大事兒,隻是普通的痛經罷了。

你回去注意身體的保暖,然後再喝點紅糖水就沒事兒了。”‘陸淑敏說完,然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痛經?”

坐起來的呂碧蓮看著陸淑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甚至有點懵逼的感覺。

陸淑敏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是第一次來例假吧?”

聽陸淑敏這麽一問,呂碧蓮立刻搖搖頭,“陸醫生,什麽是例假?”

早上起來,呂碧蓮看到自己的褲子被染紅一片,都要嚇死了。

又加上後來突然肚子疼起來,她還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要死了。

這合著是例假,就是,這例假到底是什麽東西?

噗呲……

沈甜甜原本真的是不想笑的,可是實在是忍不住。

不過她倒也是奇怪了,這呂碧蓮怎麽說也有十八九歲了,怎麽連例假是啥都不知道?

連這個都不知道,居然就想跟自己搶傅雲州,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畢竟沒有來例假就無法懷孕,這是常識。

“你媽沒跟你說過什麽是例假嗎?”

陸淑敏看著呂碧蓮那懵懂的樣子,心裏多了一絲的不忍。

畢竟姑娘這麽大了,就算是沒來過例假,做為母親也該提前的科普一下的。

結果看這呂碧蓮的樣子,她媽肯定沒跟她說過。

如是想著,陸淑敏也就耐著性子的跟呂碧蓮說起了例假的事情了,“例假不是病,而是每個女孩子成為女人……”

等聽完陸淑敏的講述,呂碧蓮的一張臉羞的通紅通紅的。

“謝謝你陸醫生,我知道了。”

呂碧蓮說完,然後直接頭也不回匆忙的出了衛生所。

就好像是怕沈甜甜她們要跟她要診費似的。

“哎,說起來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看著呂碧蓮消失的背影,陸淑敏忍不住歎息一聲。

沈甜甜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不過很快卻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雖然看得出來呂碧蓮的母親對她不是很上心,但也不是她道德敗壞的借口。”

“嗯,是這麽個道理。”

對於沈甜甜的話,陸淑敏表示很讚同。

今天天氣不錯,沈甜甜看沒什麽事兒,便將昨天從山上采的草藥拿出來分別對其進行了炮製。

陸淑敏從旁協助。

看著沈甜甜這熟悉的炮製手法,陸淑敏這個與草藥經常打交道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心下不由好奇的問了出來,“甜甜,你以前經常炮製藥草嗎?”

沈甜甜一愣,不過很快道,“沒有經常,就是試著弄過兩次。”

弄過兩次就這麽熟練,果然是年輕人。

陸淑敏不由感歎出聲。

不過當想到他們如今的情況時,陸淑敏有些歉意的看著沈甜甜道,“孩子,也真的是難為你了。

要不是受我們的連累,跟著我們一起下鄉的話,憑你的能力,京市隨便一家醫院,怕是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甜甜卻是無所謂的道,“其實媽,不瞞您說,我婚前沒有找工作,是因為我懶。

所以才喵準了傅雲州,除了因為傅雲州長的帥人還好外,也是因為我覺得傅家的條件不錯,很適合我這樣的懶人。

因為隻要有傅雲州和傅家一天,我就不用為工作為賺錢發愁。

每天完全可以呆在家裏做米蟲,靠傅雲州養著我就行。”

陸淑敏自然是知道沈甜甜是在開玩笑的,畢竟這麽久的相處以來,憑沈甜甜的一言一行來看,沈甜甜絕對不是那種想靠男人過日子的女人。

而且沈甜甜也不懶。

她之所以和自己這麽說,估計也是讓自己寬心罷了。

如是想著,陸淑敏立刻慈愛的看著沈甜甜道,“嗯,如果有朝一日咱們能平安回城的話,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媽和你爸賺的錢,全都交給你來保管,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話音落下,陸淑敏突然覺得自己這是有給沈甜甜畫大餅的感覺。

可沈甜甜卻是一臉欣喜的看著陸淑敏道,“媽,我可真當真了哈,到時候您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呀。”

“自然當真。”

陸淑敏說完,伸手摸了摸沈甜甜烏黑亮麗的秀發。

哎,也不知道他們傅家修來的幾世的福氣,竟然能娶到這麽漂亮能幹又善解人意的兒媳婦兒。

“陳知青,你在這裏做什麽?”

卻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

而這道女聲沈甜甜倒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女人口中說的陳知青。

所以也隻是一愣神的功夫,沈甜甜便立刻站起來快步朝著外麵走去。

然後就看到孫紅梅正一臉無語的看著一個方向。

沈甜甜立刻順著孫紅梅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灰色的男人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