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年的車子開的很快,一路上歪歪扭扭,拐拐彎彎的,全然不顧,隻是一味的不停的往前開著,似乎還沒有個什麽目的地。

不過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沒有目的地,而是不敢去想去的地方罷了。

畢竟,他現在不管是去到哪裏,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安全的。

看著車後麵緊跟著的幾輛二八大杠,魏大年急的幾乎是滿頭大汗。

原本他是想著車開的快點兒,就能把這些人甩掉。

可是因為道路實在太過顛簸的原因,汽車反而不如二八大杠走的快。

司機更是,又著急,還要接受來自魏大年的死亡凝視,幾乎都快要被逼瘋了的那種。

可他也沒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盡他所能的把車開到最快。

然後開快的結果就是顛的魏大年幾乎快要吐出來。

反觀他們兩人的著急上火和狼狽,傅雲州卻是穩如老狗的坐在車上。

就好像,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氣的魏大年,恨不得直接一槍把傅雲州級崩了。

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如果現在他殺了傅雲州的話,那所有的努力都將會白費,甚至於沒有了傅雲州這個人質在手,他不用懷疑,那個公安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槍崩了他。

所以雖然生氣,魏大年也隻能忍著,不敢做什麽。

“領導,這樣下去不行啊,車馬上就快要沒油了。”

卻在這時,在前麵開車的司機突然說了一句讓魏大年幾乎快要崩潰的話。

不過崩潰的同時,魏大年也開始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魏大年看了一眼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的幾輛二八大杠,又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

最後指著不遠處的一條胡同,咬了咬牙看向司機的後腦勺道,“把車開到那邊,然後將車停在胡同口然後咱們棄車逃離。”

“可是領導那樣的話,咱們的車……”

不等司機猶豫的話說完,魏大年立刻打斷了司機的話道,“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等咱們逃出去了,車有的是。”

他也不舍得這輛車呀,可是也沒有辦法。

命和車,他還是覺得命更重要。

“是。”

司機自然不敢不聽魏大年的,說完,便趕緊開著車子朝著胡同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胡同口,司機趕緊跳下車,幫魏大年將車門打開。

而魏大年也在車停下的瞬間,拉著傅雲州便下了車。

然後便趕緊拉著傅雲州朝著胡同裏跑了進去。

也是魏大年運氣好,這個胡同屬於四通八達的那種,並非是死胡同。

不然,他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傅雲州也沒掙紮,魏大年拉著他怎麽走,他就跟著怎麽走。

簡直就是一個無比聽話的乖寶寶。

魏大年現在隻顧著逃離,也沒時間去想傅雲州為什麽這麽聽話了。

當然,就算是想,他也覺得,傅雲州是怕死罷了。

結果讓魏大年絕望的是,他們七拐八拐的,眼看就可以逃出生天了,結果剛剛跑到路口,就被三名公安給攔住了去路。

情急之下的魏大年正要轉身原路返回,卻發現,他們的身後站著的劉解放和沈甜甜以及另兩名公安。

所以折騰了半天,他們這是再次回到了原點。

可是讓他魏大年就此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如是想著,魏大年直接一把將被五花大綁的傅雲州拉到身前,用槍抵住傅雲州的頭看向劉解放道,“劉解放,不想讓傅雲州死,就給老子讓開。

否則,老子便直接跟你們來個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嗎?”

劉解放似笑非笑的看向魏大年問話間,卻是不著痕跡的看了傅雲州一眼。

魏大年立刻得意的一笑道,“你們都把我逼到這個份兒上了,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我自然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放我一馬的話,那一切都好說。”

“嗬嗬……”

結果魏大年得意的話,換來的卻是劉解放的冷笑聲。

倒是把原本自以為拿捏了所有人的魏大年給笑的有些疑惑了起來,“你笑什麽?難道你就不怕我把傅雲州給殺了嗎?”

“你殺唄,隻要你有這個本事。”

也就在劉解放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被五花大綁受製於人的傅雲州,突然掙脫繩子,然後反手便將魏大年手中的槍奪在手中。

甚至在魏大年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直接用槍抵在了魏大年的腦袋上。

事發突然,加上傅雲州的動作又太過快,等魏大年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傅雲州給控製住了。

“傅雲州,你,你是怎麽掙脫的?你明明……”

魏大年剛剛說到這裏,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立刻憤怒的看向劉解放。

當注意到劉解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時候,他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所以從頭到尾,真正蠢的那個人是他才是。

他早該想到的,那劉解放怎麽可能那麽老實,真的把傅雲州給綁的那般的結實的。

可是偏偏剛剛他太過著急,就把這個給忽略了。

他輸的一點也不冤。

如是想著,魏大年也不掙紮了,任由傅雲州的槍口對準他。

所謂成王敗寇,他如今都這樣了,就算是反抗,又能改變得了什麽。

魏大年都這樣了,司機就更不可能再做出反抗了,在兩名公安朝著他走過來的時候,他便乖乖的束手就擒。

嗯,反正他不過就是一個司機,什麽也不知道,就算是被抓了,又能如何。

而且,憑他的本事,想要逃脫也是不可能的。

與其如此,他還不如乖乖聽話,爭取寬大處理。

事情已經解決,劉解放帶著魏大年和魏大年的司機回了派出所,而傅雲州直接和沈甜甜一起去了郵局給鄧先生打電話。

打電話的結果如傅雲州所猜測的那般,那個接電話的組長是別人冒充的。

那人隻是一個會模仿別人的聲音的口技高手罷了。

“你怎麽就確定,你師傅他不是特務,而那個組長也是假的地?”

離開郵局後,沈甜甜一臉疑惑的看向傅雲州問道。

傅雲州微微的抿了抿略有些幹澀的唇,隨後道,“他的聲音和語氣雖然和組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有一點。

那就是,他的話太多了。”

“隻從這個你就猜出了他不是組長?”

沈甜甜瞪大眼睛看著傅雲州,不免有些覺得傅雲州有些不太靠譜的樣子。

傅雲州卻是笑著道,“那人還有一個破綻,當然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個漏洞,那就是,我在說到我是Z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你的代號不是本來就是Z嘛,為什麽人家要表現的不對勁?”

這下,沈甜甜心裏的疑惑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