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雲州這樣,孫紅梅和傅幕白兩人相視一眼,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趕緊追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傅雲州便已經來到了衛生所的附近。

此刻的衛生所的外麵,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社員們。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來這鬧事的周利平。

看到傅雲州過來,看熱鬧的眾人立刻齊齊噤聲,全部都將視線齊刷刷的看向傅雲州。

傅雲州並未理會眾人,而是直接邁步朝著衛生所的門口走去。

原本堵在門口圍著水泄不通的眾人,立刻自發性的給傅雲州讓開一條道。

傅雲州朝著眾人點了點頭,然後便走了進去。

一進門,傅雲州就看到周利平仿佛是那訛人的二流子一般坐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傅雲州立刻看向沈甜甜,在確定沈甜甜毫發無損後,才問,“怎麽回事?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說起這個,沈甜甜也表示很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道,“我哪裏知道呀,人家一進門就大喊著讓我殺了他,也不說個原因。

我長這麽大,見過讓我打他的,也見過讓我罵他的,可還是第一次見讓我殺他的。

這特殊的癖好,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陸淑敏也跟著點點頭,表示她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奇葩。

傅雲州立刻走到周利平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利平冷聲問,“所以,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想讓我丟你出去?”

周利平被傅雲州盯得不由感覺頭皮發麻,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傅雲州,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話,你倒是殺不殺我。

你要是殺我,現在就殺,要是不殺,以後也不許殺我。

不然,你就是個小人。”

沈甜甜聽著周利平這話,立刻有些疑惑的看向傅雲州,然後就看到傅雲州用仿佛是看神經病一般的眼神看著周利平。

說實話,要不是這裏人太多了,他早就把周利平給丟出去了。

畢竟對於一些不值得自己浪費時間的人,傅雲州向來都是沒什麽耐性的。

可是他知道,這大白天的又這麽多人,他要是做的太過,那他們傅家好不容易在北山村樹立的好人的形象,怕是要崩塌。

如是想著傅雲州立刻看向一副賴皮狗模樣的周利平道,“周利平,這裏可是衛生所,是提供給社員們看病的場所。

你要是有病就治病,沒病就趕緊哪裏涼快到哪裏呆著去。

免得影響到有需要救治的人,從而造成什麽不可逆轉的後果。

到時,憑你,你覺得承擔得起嗎?”

周利平自然是承擔不起的。

先不說這裏是北山村,就算是王家村,憑他的威信,也沒人會把他當一回事兒。

可是比起自己的命,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如是想著,周利平立刻看向傅雲州道,“如果你答應你不殺我,我就走。”

看到周利平這樣,傅雲州被氣樂了,“周利平,你莫不是腦子有坑了?為什麽總是說我要殺你?

我好端端的殺你幹啥?而且殺人可是犯法的,我傅雲州堂堂正正的人,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嗯,就算是逼不得已到了需要殺人的地步,他自然也不會這麽光明正大的來不是。

“那楊勝利難道不是你殺的?”

周利平立刻一臉懷疑的看著傅雲州。

傅雲州搖搖頭,“自然不是,我跟那楊勝利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我殺他幹什麽?

而且我說過,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殺人放火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那楊勝利是誰殺的?”

周利平實在想不出,除了傅雲州之外,還有誰會殺楊勝利。

“這個,我也想知道呀,不光是我想知道,估計公安同誌他們也想知道。”

傅雲州自然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告訴周利平,殺楊勝利的有可能是羅城那幫人。

那樣的話,豈不是就明晃晃的告訴了周利平,他傅雲州知道了他們是在監視他們傅家了嗎?

看著傅雲州臉上那坦坦****的神色,周利平有些迷茫了。

到底是誰殺的楊勝利?到底是誰?

現在他們殺了楊勝利,那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周利平了?

可是就如傅雲州所說,連公安都不知道是誰殺的楊勝利,那他就更不知道是誰了。

之前他猜測是傅雲州,也不過是因為他和楊勝利都是負責監視傅家的人。

所以第一時間,他想到的就是傅雲州知道了楊勝利是領導的人,所以除之而後快。

可是現在傅雲州卻是說楊勝利不是他殺的,那……

一瞬間,周利平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瞬間,嚇的他身上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對於他而言,殺楊勝利的人相較於傅雲州來說,那人更為可怕。

畢竟他們可是知道那人不少的秘密,如果真是那人幹的,那他……

周利平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看著圍觀的人群,以及看向他那一副仿佛是看白癡一般眼神的傅雲州和沈甜甜,周利平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離開了衛生所,直奔王家村自己的家。

他得想辦法讓領導發現他存在的價值,不然用不了多久,他也會像楊勝利那個廢物一般,被領導舍棄。

甚至是被領導奪去了性命。

周利平一走,看熱鬧的人群立刻散去。

瞬間,原本被圍的水泄不通的衛生所,就剩下傅雲州和沈甜甜以及陸淑敏和孫紅梅還有傅慕白五個人了。

知道是孫紅梅把傅雲州喊來的,沈甜甜立刻看向孫紅梅感激的道,“紅梅姐,真是辛苦你了。”

孫紅梅卻是無所謂的一笑道,“嗨,這有啥呀,就是順道的事情。

嗯,既然這裏沒我啥事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妹子你隨時來找我就成。”

“那行,那紅梅姐你路上慢點,畢竟你可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孕婦。”

看孫紅梅要走,沈甜甜也沒挽留,不過卻不忘提醒讓孫紅梅注意著點。

畢竟孫紅梅這一胎不易,她可不希望孫紅梅因為自己的事給弄出個什麽好歹,那她可真是會良心難安的。

“行,我知道了。”

孫紅梅說完,便轉身出了衛生所,把時間留給沈甜甜一家人。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

待孫紅梅一走,沈甜甜立刻上前一步看向傅雲州問道。

她可是知道傅雲州這個人的性格的,一忙起來可以說的上是廢寢忘食的。

沒準,一天都沒吃也是有可能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剛吃過飯,紅梅姐便過來喊我了。”

傅雲州說話間,將沈甜甜扶著坐在墊著厚厚坐墊的凳子上。

“哦,那就好。”

聽傅雲州這麽說,沈甜甜不由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想到那沒事找事兒,與之前變化極大的周利平時,不由看向傅雲州問道,“那周利平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一心尋死?

難不成,就隻是因為楊勝利被殺一事,而被嚇破了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