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州,你明明答應過我的,說是會好好的保護自己,你怎麽可以食言?”
沈甜甜說話間,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如果是以往她流淚的話,哪怕是一點點,傅雲州這個傻男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心疼的幫她拭去淚痕。
可是今天的傅雲州明明就在她的麵前,卻是對於她的哭泣無動於衷。
沈甜甜知道,不是傅雲州不願,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但如此,此刻的他還需要她的全力救治,不然這個傻男人有可能會這樣一睡不起。
所以現在的她,不但不能表現得脆弱,還要努力的拋下心裏所有的雜念,好好的為他醫治。
如是想著,沈甜甜用力的拭去眼淚,然後便開始給傅雲州全神貫注的檢查起來。
等檢查完,沈甜甜不由鬆了一口氣。
傅雲州身上各個位置一共中了有五槍,胸口左右分別一槍,腹部有一槍,肩膀上有一槍,小腿上有一槍。
血流的挺多,看著也嚇人,但全部都不致命。
最起碼對於沈甜甜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
其實確切的說,隻要傅雲州能活著,都是小意思。
沈甜甜不敢耽擱時間,檢查完便把傅雲州送上手術台進行手術。
因為傅雲州失血過多的原因,沈甜甜還給傅雲州輸了血。
雖然傅雲州已經昏迷,不過沈甜甜還是給傅雲州上了麻藥,以防傅雲州中途醒來受罪。
手術從頭至尾,整整的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可對於沈甜甜,卻是仿佛是過去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
等將傅雲州推出手術室,沈甜甜累的幾乎快要暈過去。
倒不是說手術有多難,而是那種看著愛人奄奄一息,內心煎熬的疲憊。
這個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曆,很難體會其中的感受的。
“媳婦兒,辛苦你了,對不起。”
在沈甜甜有些疲憊的擦汗的時候,傅雲州虛弱中略有些歉意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甜甜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後,立刻有些驚喜的看著病**的傅雲州。
當看到傅雲州正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的時候,沈甜甜的眼中再次蓄滿了淚水。
“老,老公,你,你終於醒過來了?”
沈甜甜顫抖著雙唇,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傅雲州,竟然有點不敢靠近傅雲州的感覺。
看到沈甜甜眼中的淚水,傅雲州心疼的不行,本能的想抬手幫沈甜甜擦眼淚。
可是剛剛抬起手臂,他的手臂便無力的垂了下來。
傅雲州才想起來,自己在與那些人戰鬥的時候,被打中了肩膀。
心裏一抹自責閃現。
都怪他沒有保護好自己,才讓媳婦兒為他擔憂難過的。
“媳婦兒,對不起,我對你食言了,對不起。”
此刻的傅雲州仿佛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看著沈甜甜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的羞愧。
沈甜甜卻是趕緊上前拉著他的手道,“你沒有食言,對於我而言,你隻要活著就好。
其他的,在所難免。”
是啊,對於如今的沈甜甜來說,隻要傅雲州有一口氣,她就能讓他恢複如初。
關於受傷這個,都不算啥問題。
嗯,隻要活著就行。
而且,傅雲州在受傷後沒有選擇隱瞞,更沒有選擇讓別人看,而是第一時間回來見她。
就這一點,沈甜甜就直接給傅雲州打了滿分,所以又怎麽可能怪他。
“媳婦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好?”
傅雲州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甜甜,眼中的愛意幾乎是要溢出來。
“你也很好。”
沈甜甜說話間,親了親傅雲州的手。
兩人等傅雲州脫離了危險期才出的空間,自然是不希望家裏人擔心了。
若不然,沈甜甜肯定會在傅雲州恢複的七七八八才會帶著傅雲州出來。
畢竟外麵的環境比起空間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輸液治療也不是特別的方便,哪裏是在空間的無所顧忌所能比的。
“和你一起的其他幾個人呢?他們是犧牲了還是?”
離開空間後,沈甜甜想到和傅雲州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不免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他們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們是傾盡全力逃出的公社院子,逃離後,就被衝散了。
當時他身中數槍,怕會命不久矣,所以就想著避開那些人,趕緊回家見沈甜甜最後一麵。
也算是給沈甜甜一個交代,哪裏還顧得了其他。
所以那幾個人是生是死,他哪裏知道。
感受到傅雲州的情緒變化,沈甜甜趕緊安慰道,“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等你好了再去查也不遲。
而且我相信,他們要是沒事的話,應該也會主動的來找你。”
“嗯,是這麽個理,就是……”
傅雲州說到這裏,再次眼裏全是歉意的看著沈甜甜。
原本他以為這次可以查到那人的線索,那樣他們就可以提前回京市,可是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他不但沒有有所收獲,還差一點丟了性命。
要不是有甜甜在,他怕是現在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麽回京市。
沈甜甜哪裏會不知道傅雲州在想啥,立刻道,“這種事情又不是你能控製的,所以你心裏不要有啥負擔。
昨天之所以會失敗,不是你沒努力,也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時機不到。
我相信,等時機到了,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
沈甜甜在安慰傅雲州的同時,又何嚐不是在安慰她自己。
一如她自己所說,他們沒有成功,不過是時機未到罷了。
反正他們現在還有的是時間,不著急於這一時。
“嗯,我會努力的。”
傅雲州對於自家媳婦兒的善解人意,表示很是歡喜。
同時,他也在心裏暗暗發誓,下次一定會周密布置,不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因為僥幸不是每次都有。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
沈甜甜說話間笑顏如花的看著傅雲州,仿佛在她的眼中,傅雲州永遠都是那個耀眼且無所不能的存在般。
“嫂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咱家院子不知道為啥,好多的血。”
卻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傅雲瑤有些驚慌失措的聲音。
沈甜甜和傅雲州相視一眼,趕緊過去將房門打開。
房門一開,一張小臉被嚇得煞白的傅雲瑤便趕緊從外麵走了進來。
正要說什麽,當看到仿佛是被綁成木乃伊的躺在炕上的傅雲州時,瞬間愣在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