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剩了不少的菜,所以早上婆婆陸淑敏就新熬了點粥,然後把昨天的剩飯熱上,一家人簡單的對付了一口。

這個年代可不存在什麽剩菜剩飯啥的不能吃一說。

畢竟大家過的都到了吃糖咽菜的地步了,還哪有挑三撿四的資格。

什麽營養不營養的,隻要能夠吃飽了不用挨餓,就已經很滿足了。

“甜甜,今天讓瑤瑤跟你一起去衛生所吧,媽就不去了,大隊長媳婦兒聽說媽炸的麻花好吃,所以昨天晚上過來喊媽過去跟她炸點麻花過年。”

等飯快要吃完的時候,陸淑敏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看向沈甜甜說道。

“哦,媽那您放心的過去吧,有雲瑤陪著我就行。”

沈甜甜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畢竟婆婆受村裏人歡迎,這對於他們家自然是好事兒。

而且喜歡婆婆手藝的還是大隊長家的大隊長夫人,他們自然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那行,那你們先去衛生所吧,鍋碗媽來洗就行,等收拾完了我再去大隊長家也不遲。”

陸淑敏說話間,已經動作麻利的把鍋筷放進了鍋裏。

“好的媽,那辛苦您了。”

沈甜甜說完,便和傅雲瑤一起出了門。

今天的天氣不怎麽好,瘋狂肆略的冷風吹的人臉頰生疼,整個天空也是陰沉沉黑壓壓的一片,應該是要下雪的節奏。

好在沈甜甜他們早有準備,不止戴了棉帽子,還戴了口罩和手套。

憑天氣再寒冷,她們也並沒有感覺身上有多冷。

等她們來到衛生所,打開門,傅雲瑤便趕緊著手去生爐子。

沈甜甜自然也沒閑著,傅雲瑤負責生火,她負責收拾屋子。

經過一晚上的大風,屋子裏被吹進了不少的塵土。

沈甜甜先將桌子擦幹淨,然後又開始掃地。

一通折騰下來,也已經快要到上午九點多了。

可能是今天天氣冷的原因,一上午連一個病人也沒有。

不過這對於沈甜甜來說,也算是難得的清靜。

可是習慣了和小姐妹吹牛聊天磕瓜子兒的傅雲瑤卻是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

在連著打了五個哈欠後,傅雲瑤終於是忍不住看向沈甜甜道,“嫂子,那啥我這一直呆著也沒啥事兒,要不我出去溜達一會兒,等到中午的時候再過來接你?”

“行去吧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沈甜甜立刻擺擺手,做出一副趕人的姿態。

傅雲瑤的無聊,她自然是看出來了。

可是剛剛她讓傅雲瑤走,傅雲瑤非說不放心她一個人。

現在傅雲瑤終於呆不下去了,她自然是趕緊的讓傅雲瑤走了。

嗯,就差一腳把傅雲瑤踹出去了的那種。

畢竟聽著傅雲瑤一會兒一個哈欠的,她都有些犯困了。

“嘿嘿,那嫂子,那我真的走了?”

傅雲瑤說話間,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再不走我拿掃把攆了。”

沈甜甜說話間,做了一個趕人的動作。

傅雲瑤再次嘿嘿的一笑,趕緊穿上棉襖麻溜的滾了。

等傅雲瑤一走,瞬間沈甜甜感覺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忍不住站起身來,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

“沈醫生,你的信。”

卻在這時,孫紅梅的男人張柱子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說話間,還將一封信遞給沈甜甜。

“姐夫,你這……”

張柱子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然後憨憨的一笑道,“昨天我去公社給我表姑寄了點東西,然後正好看到有你的信,所以就一並給你拿回來了。

然後昨天晚上回來的有點晚了,我就想著今天早上再給你送過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謝謝姐夫了。”

沈甜甜客氣的說話間,趕緊將信接了過來。

不過當看到上麵的郵寄地址時,沈甜甜原本帶笑的眸子,瞬間閃過一抹冷光。

居然是自己的那個好妹妹沈婉婉給她寄的信。

說實話,要不是沈婉婉給她寫信,她都快要忘記這個妹妹的存在了。

張柱子看著沈甜甜眼中閃過的冷光,不知道怎麽的,莫名的感覺頭皮發麻。

“那沈醫生,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哦,行,那姐夫,你慢走。”

沈甜甜好奇這信裏寫的什麽,也沒有多挽留張柱子。

而且她也沒有挽留張柱子的必要。

一來張柱子是個男人,跟她坐一塊兒也沒啥好聊的。

二來嘛,張柱子雖然能說話了,可也是不善言談,屬於你問一句,他回你一句的性格。

所以留下來的話,隻能讓兩人都覺得尷尬。

“好。”

張柱子說完,便轉身出了衛生所,直奔自己家。

等張柱子一走,沈甜甜便立刻將信封拆開。

不過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沈甜甜頓時被氣樂了。

這沈婉婉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了,居然會想著跟自己借錢。

難道是梁靜茹不成?

信上沈婉婉說,她現在因為嫁的人是一個被下放的人,去了疆省之後,受了不少的白眼兒。

幹最累的活,吃最稀的飯。

被人孤立,還被人欺負。

日子過的,水深火熱的。

所以就想著看沈甜甜能不能借給她一千塊錢,畢竟有錢能死鬼推磨,隻要她手上有錢,誰敢給她臉色。

當然,如果沈甜甜能給她寄點棉衣棉被啥的就更好了。

畢竟他們現在不止是缺衣少穿,連蓋的被子都是薄的。

能堅持著在這大冬天裏沒有凍死,也是他們夫妻二人命大。

當然,除了說這些,沈婉婉還說現在的侯建軍對她很不好,因為侯建軍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把沈甜甜牢牢的抓住。

還說侯建軍現在過的很不好,每天都在自責與後悔中。

對她不是打就是罵的,完全不顧忌她是個孕婦。

還說什麽要不是她懷孕的原因,侯建軍怕是早就扔下她來北省找沈甜甜了。

看的沈甜甜是差點惡心的給吐了。

畢竟沈婉婉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她對侯建軍再生出一點期待。

然後心甘情願的給他們寄錢寄物罷了。

當然,如果是之前的原主的話,估計也確實是會按照沈婉婉的想法去做的。

但現在的沈甜甜可不是以前的那個任人擺布的沈甜甜。

現在的她,就算是不算計別人就不錯了,又怎麽可能著了別人的算計。

不過,要是直接拒絕的話,似乎是有些太沒意思了。

如是想著,沈甜甜立刻從抽笹裏拿出信紙和筆,開始給沈婉婉寫信。

一邊寫,沈甜甜還一邊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直到寫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沈甜甜寫了整整的三張紙。

雖然感覺手有點累,不過看著自己寫的內容,沈甜甜還是忍不住的再次露出了壞壞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