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甜甜給楊勝利打完針,將東西收拾好後,看向姚勝利道,“一針的話燒應該能退下去,但他這太嚴重了,極有可能會反複。

所以他要是醒過來後再有什麽不舒服的話,隨時可以來衛生所找我。

不過,我希望他去的時候,最好不要挑我下班回家的時候。”

“好的我知道了沈醫生,我一定會把您說的話跟他說的。”

沈甜甜的話,姚文化自然不敢說半個不字,趕緊點頭哈腰的答應著。

“嗯,既然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他今天的診費加上昨天的一共五塊錢,既然你們是朋友,那你就先幫忙付一下吧。”

沈甜甜說完,然後將醫藥箱斜挎在肩膀上,看向了姚文化。

大老遠的跑過來幫楊勝利看病,沈甜甜自然是不可能白跑的。

而且她用的都是公家的藥,收錢,很有必要。

“需要五塊錢嗎沈醫生?”

一聽沈甜甜說需要五塊錢,姚文化不自覺的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他這渾身上下的,也就二十塊錢,給了五塊的話,自己就剩下十五塊了。

這以後萬一要是遇到點什麽事兒的話,他要到哪裏去找錢?

不過隨後一想,楊勝利最近看樣子似乎比以前富裕了不少,自己給他墊了錢,他應該會還自己的。

沒準,還會多還個幾毛也說不定。

“是啊,他這情況比較嚴重,為了讓他快點好,我給他用的都是好藥,好藥效果快嘛,價格自然也就貴一點了。”

沈甜甜睜著眼睛臉不紅氣不踹的說著瞎話。

原因無她,隻因她不想讓楊勝利舒服,她給他用的都是最差的藥。

嗯,當然了,差藥也是有效果的。

就是效果慢一點。

不過沈醫生也是有原則的,雖然想玩楊勝利,但也不會真的把他玩死就是了。

“那行,那麻煩沈醫生了。”

姚文化說話間,趕緊掏出五塊錢遞給沈甜甜。

“不麻煩。”

沈甜甜接過錢,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出了知青點。

等她回到衛生所,都快要中午了,婆婆陸淑敏跟沈甜甜交待了幾句,便趕著回家去準備午飯了。

沈甜甜將醫藥箱放下後,把象征著醫生的白大褂換上,然後坐下來捧著婆婆給她倒的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幾天那兩個被傅雲州監視的人沒什麽動向,楊勝利又這樣,暫時也不會有任何的動作。

所以說起來,他們傅家算是難得的能過兩天平靜而舒心的日子。

沈甜甜剛剛把搪瓷缸放下,然後一個女人帶著一個男孩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嗯,對於這裏人進門不敲門這個習慣,沈甜甜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醫生,你快幫我家狗兒看看,他這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老是流鼻血,一流就流個沒完沒了的,照這麽下去,怕是要出事兒了。”

女人說話間,將鼻子裏即使是塞了一大坨的草紙,依然被血水浸濕的狗兒拉到沈甜甜的跟前。

狗兒十二三歲的樣子,看著整體瘦不拉的,一看就是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的。

不過現在大部分不止是孩子,大人也都是這樣麵黃肌瘦的。

沒辦法,這個年代就是這麽個年代。

大部分人別說是吃飽了,就是餓不死,已經是不錯了。

沈甜甜趕緊上前幫狗兒把塞在鼻子裏的草紙揪出來。

隨著那草紙一出來,瞬間一股子鮮血從狗兒的鼻子裏便流了出來。

甜甜趕緊用捏子捏起一塊大小適中的醫用棉花幫狗兒塞到鼻子裏。

也就在棉花塞進狗兒鼻子的一刹那,那棉花瞬間整個被流出來的鼻血浸透。

沈甜甜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然後趕緊拿過來一瓶雲省白藥往幹淨的棉花上倒了一些,才將狗鼻子裏的棉花夾出來,又將倒了藥的棉花給狗兒塞進鼻子裏。

不得不說,這空間出品的雲省白藥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雖然最後有鼻血順著棉花滲出一些,但總歸最後止住了。

“沈醫生,你說我家狗兒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怎麽好端端的就流鼻血流成了這個樣子?”

看沈甜甜把狗兒的鼻血止住了,狗兒娘敬佩的同時,立刻有些擔憂的問。

“以前流嗎?”

沈甜甜將東西收拾好後,看向狗兒娘問。

狗兒娘趕緊道,“以前偶爾會流,但是量沒有這麽大,隨便用紙一塞隔一會兒就沒事兒了,可是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居然流個沒完。”

沈甜甜一邊習慣性的寫著病例,一邊道,“不出意外的話,狗兒應該是空氣幹燥引起的鼻黏膜破裂,從而引起的鼻出血。”

“沈醫生,鼻,鼻黏膜是個啥東西?它好端端的為啥會破裂?”

狗兒娘看著沈甜甜,一臉的好奇。

聽著狗兒娘的問話,沈甜甜有些忍俊不禁的道,“鼻粘膜就是覆蓋在我們鼻腔內壁的一層黏膜組織,由上皮細胞和黏液層以及血管和腺體構成的。

它承擔著加溫……”

沈甜甜說到這裏,當注意到狗兒娘越加迷茫的視線後,隻得停了下來。

最後想了想,直接道,“它其實就是屬於我們鼻子裏的一個組織,對我們的鼻子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就是了。”

狗兒娘總算是聽懂了,點點頭,然後繼續問,“哦,那沈醫生,這個能治嗎?畢竟好端端的東西破裂了,那肯定不是好事兒。”

“可以。”

鼻黏膜破裂,其實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用電灼術。

這個需要用到的工具,她的空間裏自然也是有的。

但是這孩子歲數還小,最好不要用這樣的辦法。

如是想著,沈甜甜立刻道,“其實治療這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做一個小手術,但是因為孩子小的原因,我盡量不想給他做。

所以,咱們就先試試保守的治療方法,我先給你們配點藥,先用著看看。

要是能緩解,那最好不過了,要是不能,咱們再用其它的辦法。”

“行,我們都聽沈醫生的。”

狗兒娘哪裏知道什麽醫治辦法,肯定是沈甜甜說什麽便是什麽唄。

得到家屬的同意,沈甜甜便立刻開始給狗兒配藥。

沈甜甜給狗兒開了生理鹽水噴霧,生理鹽水可以軟化鼻子的結痂並減少幹燥刺激。

除了生理鹽水噴霧,沈甜甜又給狗兒拿了無菌凝膠,塗抹鼻腔。

總體就是讓鼻子保持濕潤,鼻子濕潤了,流鼻血的機率自然也就降低了。

這些東西都是沈甜甜空間裏的,所以看著狗兒家的情況,沈甜甜最後隻收了他們五毛錢。

畢竟不收,有些說不過去。

狗兒娘雖然大字不識沒文化,但是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所以免不得對沈甜甜一陣的千恩萬謝。

等狗兒母子離開後,傅雲州便進來了。

“媳婦兒,你又把空間裏的藥給人了是嗎?”

一進去,傅雲州便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看向沈甜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