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軍悶悶地：“嗯。”了一聲，
娘倆聊了幾句他心中最後的那點鬱結也散開了。
如果司念信裏所說的話屬實，那不論是做為一個男人，還是做為孩子們的父親，都應該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如果司念是跟他們耍心眼子，另有所圖，那這也是最後一次，今後可就別怪他心狠了。
清早下了場雨，天一下就涼了，王蓮芝打炕箱上把之前給三個孩子做的夾襖翻出來。
“老大，老二，一會把這襖子穿上。”
吃完早飯的兩兄弟跑過來一瞅，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奶，這可是新的，現在就能穿嗎？”老二小心地摸了摸新襖，生怕是奶奶拿錯了。
老大也眼巴巴的瞅著，不敢往身上套。
他跟弟弟就前幾個月爸爸扯了幾尺布給做了新衣裳，長這麽大哪怕是過年都沒衣服穿。
突然不年不節的有新襖穿兩人都有點不敢相信。
剛睡醒的慕小小也看到小枕頭旁放著件黃底小白花的新衣裳，一骨碌坐起來抱著新衣裳用小臉蹭啊蹭，
【哇，一定是奶奶給小小做的，好軟好香，奶奶真是太好啦。】
【小小一定會穿的很愛惜，盡量不要弄髒。】
“來，奶奶幫小小穿上好不好？”王蓮芝抱起小家夥親了親，然後看向兩個孫子：“趕緊穿上襖上學去，一會該遲到了。”
“哎！”
老大老二迅速穿上新襖。
“奶，你看我穿著好看不？”老二臭美地扭了兩下。
“好看，好看。”
王蓮芝咧著嘴笑，老二突然衝過來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謝謝奶，我會仔細著穿的。”
“臭小子，趕緊上學去。”王蓮芝嘴上罵心裏卻甜的不得了。
老大也湊上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奶，您辛苦了，我也會仔細著穿的。”
說完老大嘿嘿一樂，追著弟弟去上學了。
“這倆小兔崽子……”王蓮芝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
咋突然一下都這麽會哄人了。
還別說叫他倆這麽一哄心裏真叫一個熨貼。
想想她跟個老媽子一樣伺候司念十幾年，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換來。
“哎！”王蓮芝重重歎了口氣，衝著寶貝孫女念叨：“你媽要是真心悔改倒好，可別再整什麽幺蛾子。”
慕小小摟上奶奶，靠著奶奶的肩膀小胖手輕拍。
她突然就理解奶奶和爸爸還有兩個哥哥了。
她對司念並沒有多少感情，真正的慕小小已經被司念掐死了。
可爸爸和兩個哥哥還有奶奶不一樣，他們跟司念一同生活了十幾年，那種血脈親情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得下的。
【奶奶不難過，咱們去看咕咕，去撿蛋蛋。】慕小小吧唧親了王蓮芝一口。
王蓮芝剛好也想去雞舍轉轉，趕緊給慕小小熱了奶收拾妥當，祖孫倆就出了門。
兩人路過曬穀場就見一群人圍在那議論紛紛。
“探探……探探……”慕小小指著人群嚷嚷。
農村娛樂活動少，一年到頭就指著看熱鬧樂嗬樂嗬。
祖孫倆擠進人堆就看到司琴正被王二狗按在地上打。
【哦吼，八成是假證明的事穿幫了。】慕小小抱起奶瓶噸噸噸喝奶。
看著熱鬧喝著奶，奶都變好喝了呢。
司琴看到人群裏的王蓮芝和慕小小又恨又氣又臊的慌。
從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中，慕小小也把事情的經過聽了個大概。
司琴跟李秀梅早起應該是打算回城，剛出村子就被王二狗追上把司琴拽住打了頓慘的。
李秀梅見自個閨女挨打不僅沒幫忙反倒是一路小跑溜的比兔子還快。
“你是沒瞅見，那老太太腿腳可利索了。”一個村民說著直咋舌。
“活該。”王蓮芝啐了一口，抱著孫女從人堆裏退出來。
她是半點不愛看司家這娘幾個作妖。
光是想想這以前是她親家，都覺得臊得慌。
咦？李秀梅竟然回城裏去了？
這倆人是徹底不管司念了嗎？
難道說司念是提前知道司琴和李秀梅要甩下她不管了，才到家裏搞那麽一出的？
慕小小一口氣把奶喝光小舌頭轉了一圈舔了舔小嘴。
算啦，先不想這些啦，還是看咕咕撿蛋蛋重要。
她可太喜歡跟奶奶一塊來雞舍撿蛋蛋了。
把一個個圓溜溜的雞蛋撿進筐裏，簡直不要太開心。
“切切……”慕小小一到雞舍就衝蹲在地上看螞蟻的小芳招手。
劉素芹趕緊放下手裏的掃帚迎過來：“嬸子來了，我這剛掃完地，灰大，別嗆著小小。”
王蓮芝瞅著灰確實有點大，抱著寶貝大孫女往邊上靠了靠。
劉素芹趕緊打了盆水撩著往地上潑。
不得不說劉素芹真是一把幹活的好手，整個雞舍被她收拾的特別幹淨。
就連之前那種難聞的味道都淡了不少。
“嬸，我把雞糞都鏟那邊漚著呢，等上春要用，你就叫大軍來拉。”
院子一角堆著兩大堆雞糞，上頭還用黃土仔細蓋了生怕跑味。
“豬舍那邊我也這麽弄的，就是豬糞味大，挖個深坑漚著最好，不熏人。”劉素芹潑完水又去剁白菜梆子給雞拌食。
“出大力的事你讓大軍幹就成，別啥都你自個來。”王蓮芝瞅著她一刻不閑著都覺得心裏不落忍。
“大軍忙裏忙外的，我閑著也是閑著，幹點活累不著。”劉素芹咧嘴一笑，眼底忽然一暗：“這要閑下來，還愛亂尋思。”
這話王蓮芝也不好接，客套了兩句就拉著小芳一塊去撿雞蛋。
專門給雞下蛋的屋裏在離地麵半米左右的地方架了兩塊木板，上麵鋪著厚實的幹草。
王蓮芝放輕了腳步進去，生怕驚著正在下蛋的雞。
咯咯咯……咯咯嗒……
幾隻趴在草裏的雞看到慕小小都發出愉悅的叫聲。
【咕咕努力下蛋，你們都是好雞。】慕小小像視察工作的領導，衝著幾隻雞擺擺小胖手。
幾隻雞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埋頭認真下蛋。
“哎喲，這一天真下不少蛋呢！”王蓮芝掃了眼幹草裏的雞蛋笑的眉不見眼的。
“小小靠在這裏站著，奶奶去拿筐。”
慕小小扶著木板架子穩穩站著，伸手就撈了個圓溜溜的雞蛋拿在手裏。
雞蛋應該是剛下的，還帶著溫度，小家夥撅著小嘴吹掉雞蛋上粘著的一根絨毛，跟小芳兩個笑的眉眼彎彎。
小芳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從身上摸了半天掏出張紙遞過來：“給……”
【這是什麽呀？】慕小小疑惑著接過來，眼睛瞬間就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