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頭,你不幹活不問人家孩子要東西吃,你哪來的臉呢?”
“就是,這飯是給我們種蘑菇的人準備的,你們又不種蘑菇,哪涼快上哪去!”
“就是!”
大隊長和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吼,叫賴頭的男人訕笑著縮回手,又跟那四戶人家站到一邊去了。
閆斌一臉犯了錯的樣子,看了賴頭一眼道。
“叔叔們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我應該發揚一下風格的,都怪我早起為了趕著過來,沒有吃早飯,不然讓給賴頭叔一個饅頭,我還是扛得住的。”
“小夥子不怪你,你快吃你的,他們這群人,就是好吃懶做,不值得咱心疼。”
大隊長狠咬了一口手裏的大白饃。
香,真香!
慕小小見閆斌輕鬆就讓村民們給他們當了嘴替,暗暗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周宏義翻了個白眼:真會演!要不是來的時候,早飯是他給大家夥帶的包子,他差點就信了。
有了賴頭這茬,大家夥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飯,慕小小就跟大家夥示範了一下加工稻草的過程。
準備好的稻草要放到鍋裏蒸10分鍾,等蒸好的稻草晾涼就要裝進預先準備好的塑料袋裏封口備用。
這期間大家不僅要把手洗幹淨,還要帶上慕小小,給大家準備好的手套。
示範完,慕小小就讓閆斌把手套分發下去,周宏義則負責發塑料袋和紮繩。
慕小小則是監督每個人洗手。
村民們吃了一頓大白饅頭,配合度明顯提高不少,洗手也洗得很認真。
等大家夥都洗幹淨手,戴上手套,第一鍋蒸好的稻草已經涼了。
慕小小先裝了一個紮好,大家夥就照著她的樣子開始做菌包。
這邊分出兩個人來負責蒸稻草和涼稻草。
很快負責裝草的都熟練了,一口鍋蒸的稻草明顯有點供不上。
大隊長立馬叫人在院裏又支起口鍋,分出兩個人來負責蒸稻草和涼稻草。
一直幹到天都擦黑,大家夥才把準備好的稻草都裝完。
程蘭數了數,竟是裝出來五百多個菌包。
按這個速度,再有個把星期,菌包就能夠用。
慕軍也按著約定好的時間叫了輛車過來把菌包運回市裏。
等著程蘭種好菌種,這邊的大棚應該也就建好了。
看著菌包裝上車,村民卻沒有半點要走的樣子。
直到程蘭他們要上車了,才有人試探地問了一句。
“那我們晚飯誰管?”
慕小小上車的腳一頓,差點滑個跟頭。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道他們沒來的時候,這些人都不吃飯嗎?
大隊長有點不好意思,可眼睛卻一直盯著慕小小他們。
中午吃過那麽好吃的精細糧,誰不想再吃一頓呢。
一時間場麵就有些尷尬。
村民們圍在車前不走,司機也沒有辦法調頭。
雙方就這麽僵持了能有五分鍾。
程蘭從車上下來壓著火氣跟他們解釋。
“中午我們是為了節約時間,就在大隊部給大家夥做了頓飯。晚飯還得大家夥自己回家解決一下。”
圍在車前的村民聽完這話,很是失望。
“都累一天了,連頓飯也不管。”
“就是。我們一家老小可都出來了。”
“早知道不管飯,就不讓他們出來幹活了。晚上喝點稀的就行。”
慕小小:他們是不是忘了活是給誰幹的?
【真的好氣哦】
【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些人小小真的不想幫他們啊】
程蘭也憋了一肚子氣,要不是還有素質壓著都想張嘴罵人了。
“那你們明天還管飯不?”
不知誰問了一嘴,氣氛一下子又尷尬到極點。
程蘭深吸一口氣壓著火說道。
“從明天起我們都不管飯了,大家夥自備幹糧吧。”
“不管了?”
“以後都不管了?”
程蘭:“對,以後都不管了。”
“那這蘑菇我可不種了,你們愛誰種誰種吧。”
“那我也不種了,這會兒太累人。”
不一會兒就有四五家撂挑子不幹了。
程蘭眼看就要壓不住火,快要罵人,周宏義趕緊從車上下來,把她推了回去。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下鄉這麽多地方,就沒遇到過這麽氣人的。”
程蘭撫著心口窩,直喘粗氣。
慕小小也繃著一張小臉,氣得不輕。
本來還覺得一切挺順利,隻有那麽五戶不參與的倒也不用著急。
沒想到這些人會出爾反爾,要是他們都不參與了,他們的工作還怎麽往下進行!
閆斌看看慕小小,又看看在車邊站著的周宏義,也開了車門,下了車。
周宏義本以為閆斌又要開始茶了,但閆斌這次卻沒茶,而是走到那幾戶說不幹的人家跟前推著他們往外走。
“叔叔嬸嬸,既然你們不幹了,那就早點回去歇著吧。我們再跟這幾戶商量點細節。”
周宏義:!
慕小小:!
兩人幾乎同時咧嘴一笑。
慕小小也跳下車,直接把大隊長拉了過來。
“爺爺種蘑菇的事,你還參與不?”
大隊長在村裏起著帶頭作用,慕小小他們又是市裏派下來搞扶貧工作的。
這個頭兒他不帶也得帶。
大隊長點點頭:“我參與。”
“那就行了。”
慕小小指指那幾戶說不參與的。
“把他們從名單上劃掉吧。”
大隊長不知道這小丫頭要幹什麽但還是按照慕小小說的做,很是認真地把那幾戶人家從名單上劃掉。
“你們呢?還參與不參與?”
慕小小看向還在猶豫的剩下幾戶。
那幾戶人家低著頭明顯心有不甘。
被從名單劃掉的那幾戶時不時還衝著他們幾家眉弄眼。
其實這些人本不是不想參與種蘑菇的事,而是想逼著程蘭他們管大家夥的飯。
誰不想頓頓吃精細糧,再說要是程蘭他們管飯,就能把自家的糧食省下來。
可是他們算計錯了!
慕小小根本不吃這一套。
現在這個情況,剩下的幾家就很糾結了,要是說參與,就成了大家夥的叛徒,要是不參與,就有可能跟那幾戶一樣被從名單上劃掉。
劃掉的結果很可能就失去了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