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話音剛落慕軍就從水渠下攀了上來,手裏還拎著個狀若死狗的女人。

撲通一聲。

女人被慕軍扔在水渠邊上跪著,渾身都在抖,披肩長發垂在臉側,把臉擋得嚴實看不清長相。

慕小小和老大都在上下打量那個女人,特別是老大,心裏提著一口氣,不希望一會看到的會是他猜測的那個人。

但下一秒慕軍的話就將他心裏那點希冀擊得粉碎。

“司念,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本以為你學老實了,沒想到你還跟以前一樣,又愚蠢,又惡毒!”

李明見事情敗露,看了那女人兩眼,默默趴在水渠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司念也不抬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老大看到她這樣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

“媽,你為什麽一定要害我們家,害爸爸,害我,害弟弟,害妹妹,都說虎毒不食子,你怎麽下得去手?”

“我為什麽下不去手,就是因為她,才害得我沒好日子過,從她出生,事事都不如我意,你們都寵著她,慣著她,她把我的一切都搶走了!”

司念猛抬起頭指著慕小小,眼中含著淚,都掩不去眼底的恨意。

幾年過去司念老了許多,原本圓潤飽滿吹彈可破的臉頰瘦的幾乎變了形,顴骨高高聳起,太陽穴和兩頰凹陷下去。

不僅沒了當初勾人心魂的美麗,還多了幾分刁鑽和刻薄。

眼角更是多了幾條深深的皺紋,嘴角也向下耷拉著。

慕軍和老大眼底浮出深深的失望,這麽多年過去了,司念真是半點不知悔改。

“你的好日子都建立在吸全家人的血上,全家隻有你一個人過得好。”

慕小小沉著小臉,一步步走到司念跟前,一字一頓地道。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殺了你!”

司念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慕小小,雙手向著她的脖子伸去。

【真是不可救藥】

慕小小眼神暗了暗,腳下一動閃出一米多的距離,讓司念撲了個空。

慕軍抬腿就把司念踹飛了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老大已經將慕小小護在身後。

司念重重摔在地上,就看到慕軍老大父子倆護在慕小小身邊,將她牢牢保護住。

“哈哈哈,你們護著她吧,她就是個妖怪,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媽,你真是瘋了。”

老大輕蔑地掃了司念一眼,將慕小小抱起。

妹妹不是妖怪,妹妹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是保護他們一家,給他們一家帶來好運的福寶。

天快亮的時候,李明和司念被警察帶走。

經調查才知道,司念幾年前從山裏逃走,差點餓死,是李明救了她一命。

後來兩人就苟且在一塊,李明還為了司念離了婚。

也是因為司念的慫恿李明才處處為難慕軍,就連秦染也是受了李明和司念的授意,這才處處跟慕軍作對。

【我就說嘛秦染跟爸爸都不認識】

【為什麽偏偏要跟爸爸對著幹】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小小抱著大饅頭啃了一大口,看著饅頭上月牙形的牙印,眯著眼睛笑了。

“她,這次怕是要坐牢了吧?”

王蓮芝一邊給小孫子縫著小衣服一邊問道。

慕軍點點頭,司念以前幹的那些事和這次的加在一塊,十年八載都出不來。

“別跟老二,勝利提這事了,聽了糟心。”

王蓮芝歎了口氣,小心地看了眼樓上。

“勝利的高考成績下來了,聽說考得不錯,以後咱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慕軍也是這個意思,他也不想再跟司念有任何牽扯。

“小小,地裏的那些石灰還有辦法處理嗎?”

吃完飯慕軍問道。

試驗田裏被李明和司念撒了不少石灰,雖然人抓住了,可地裏麵剛長出來的那些藥材怕是也白瞎了。

“不用處理啊,把上麵的土挖走就好了。反正地裏種的也不是中藥。”

慕小小抬頭看了眼桌上的鍾表。

【這個時間,亮亮應該帶著人都處理好了吧】

她和周宏義早就猜測李明會來搞破壞,填土的時候,就在底下隔了一層防水布。

種青菜的時候,兩人就發現李明去地裏晃悠了幾次,故意把青菜收完就種藥材的事放出風去。

就是算準了李明會在藥材種下之後動手。

“沒種?那你種的是什麽?”

慕軍滿眼驚詫,這兩個小家夥竟然連他都瞞著。

“種的是些普通的菜種呀。”

【反正李明那種笨蛋肯定認不出來】

慕小小咧著小嘴咯咯直笑。

同一時間,周宏義和周泰清也剛剛把被石灰汙染的土連著防水布一塊清理到東風大卡車上。

“當初我還說幹啥非弄塊這種布,這倒還真派上用場了。”

“爸,小小說了,這些布一會還要鋪回去,再把咱拉來的土填回去。”

周宏義看著被倒在地頭上的一堆黑土說道。

這些土是慕小小讓他專門回了趟大槐樹村從山腳下挖回來的。

劉素芹一早就讓豬場的工人在土裏添了熟好的豬糞,這土可肥得很呢。

“行,那咱快點幹,小小這法子不錯,你媽都說這辦法好。”

周泰清帶著工人把防水布鋪回地裏,把拉來的土填回去,地頭也都蓋了蓋。

弄好這些,周宏義叫人開閘放水把地澆了個透,這才回去。

兩天後,慕小小帶著育好的藥材苗到了地裏,讓周宏義帶著老大老二還有閆斌一塊往地裏種。

螞蟻軍團則負責種菜種,按著慕小小的指揮將不同的菜種分別種進地裏。

十多天後,地裏的種子全都發了芽,引得附近十來戶人家時不時就跑過來看。

“小丫頭,你們這是種的啥,我瞅著咋像豆角呢。”

“這時候種豆角不太晚了,再有個把月天涼了一打霜,不都得凍死。”

“你那邊種的啥,我瞅著咋不像菜啊。”

幾個大姨大媽站在地頭看著一群娃娃在地裏頭忙乎。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能不能種得出來,也試試看。”

周宏義回道。

“這能種得出來才怪。”

“我看就是哪個大官家的娃娃想那個什麽……”

“體驗生活!”

“對,就是體驗生活,白瞎這麽好的兩塊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