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義你懂得可真多。”
老大很羨慕周宏義無論慕小小做什麽他都能幫上一把,或者說周宏義更知道帶著慕小小幹什麽能發揮她的特長,而且無論小小發揮到什麽程度他都能接得上。
“是啊,宏義雖然咱倆在班上的成績沒差多少,但是我感覺跟你之間的距離太遠了,我就是拍馬都趕不上。”
閆斌揪了根狗尾巴草晃著掩飾尷尬。
在大槐樹村的時候,他還想著有朝一日能超過周宏義,現在接觸久了,他越發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亮亮從小就跟著程蘭姨姨看了很多書,又總待在試驗室裏。懂這些不奇怪啊,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特長的嘛,大哥讀書就很厲害,斌斌哥哥做手工很厲害啊。”
“你怎麽知道我做手工很厲害?”
“你屋裏有很多你做的手工啊。”
閆斌滿眼欣喜,沒想到慕小小竟然這麽細心,那些手工隻是隨手放在桌上,她都能看到。
兩個人一下就像找到了共同話題聊了起來,老大看著歡快的慕小小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他覺得讀書厲害是最沒用的了,就像小小說的家裏每個人都很厲害,爸爸很厲害,做了很多事,給家裏掙了很多錢,讓他們的生活越過越好。
妹妹更不用說了,她是家裏的福星,沒有她就不會有這麽好的日子。
他也想為家裏出力,像妹妹一樣,能幫家裏分擔些什麽。
“大哥,走,去看看小小的藥材發芽了沒有,種地這方麵小小還是要問你哦。”
慕小小牽起老大的手進了地裏。
一進到搭了架子的試驗田,老大和閆斌皆是輕呼一聲。
雖然還是早晨,太陽曬著已經有些悶熱,這裏麵卻依舊很清涼。
“咦,好像發芽了呢!”
慕小小看著土裏幾抹嫩綠的小芽笑的眉眼彎彎。
“這一片是人參,那邊是黃精,還有那邊是何首烏,還有那邊那一片是天麻,那邊是鐵皮石斛。”
慕小小領著大家夥一片一片的看,每一種草藥都被架子仔細隔開,老大和閆斌很驚訝地感覺到,似乎每一個草棚的溫度都不太一樣。
“這些草藥很不好種吧,特別是人參,不是說年頭越久的越好嘛?”閆斌問道。
“是要種很多年的呀,不過三年以上的中藥材就可以入藥了,這些藥材都需要種三年以上才可以的。”
【不過小小的種子,一年至少頂五年】
【這些藥材要是種三年】
【那也是市麵上不多見的好品質的藥材了】
“小小,你種的可都是珍貴藥材,又搭了棚子,要小心有人來偷。”
老大轉這一大圈發現雖然每個棚都被隔開了,用的卻都是草簾子,任誰一掀就能進來,現在還都是小苗苗,不會有人來偷,等長出藥材,任誰看到都會紅眼,
“小小有辦法啦。”
【附近的狗子都在幫小小巡邏】
【小鳥也可以站崗】
【爸爸還在旁邊給小小蓋了間簡易的房子呢】
【再過幾天小小就要來這裏守著了】
“小小,要不等過幾天,大哥來幫你守著吧。”
老大生怕慕小小拒絕繼續說道。
“正好這裏安靜也不耽誤我看書。”
“小小,我也來吧,好歹有點事幹。”
閆斌要來周宏義也要來,等慕小小把他們帶到慕軍叫人給蓋的小屋跟前全都沉默了。
這屋子就是為了看地用的,隻有兩間,一間是睡覺的地方,裏麵搭了鋪炕,整個屋就沒有多餘的地方,另一間是個灶房,能簡單做口吃的。
屋裏那鋪炕也就能睡下一個成年人的樣子,他們四個三個都是半大小子,這炕明顯就太小了。
“小小,那就大哥自己來就行,你們三個太小,到這來爸媽肯定不放心。”
老大說完心虛的頭都不敢抬,慕小小和周宏義都不是普通的孩子,相比之下,可能他一個人在外頭更叫人不放心。
可他真是太想幫小小做點什麽了,怎麽說他都是當大哥的,多少能幫妹妹做點事,他心裏也舒服。
“行啊!那就大哥來吧。”
慕小小笑著點點頭,現在藥材才發芽,大哥也就放一個來月的假,大哥不過就是想幫她做點什麽,她怎麽忍心拒絕呢。
閆斌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跟老大爭搶。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老大就收拾好東西叫慕軍把他送去了地裏。
王蓮芝聽說是去給慕小小看地,很是貼心地給卷了床鋪蓋。
好在天還熱,小屋裏就是蚊蟲多些,但這些對於老大這種吃過苦的孩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慕軍本來還有點不放心,轉念一想老大也是十七八的大孩子了,早些年在村裏要是不讀書,那都結婚說不定都當爹了的人了,看個地守個夜確實也不算啥。
不過慕軍還是囑咐了幾句才開著車回了家。
老大有這麽件事幹整個人都開心不少,接連幾天幹勁十足,每天吃過晚飯就過去,早起慕小小和周宏義閆斌三個會把早飯帶過去給他。
等到中午慕軍回家的時候,再跟著他的車一塊回家。
眼看地裏的小嫩芽長了一指來高,這天晚上老大一到地裏就發現不對。
每天他走的時候都很注意棚上的草簾,今天過來他一眼就看到草簾的位置好像不對,像是被人掀過似的。
慕軍看他盯著草簾也多看了一眼。
“怎麽了,看什麽呢?”
老大默不作聲,掀起草簾把每個棚都轉了一遍。
棚裏倒是沒有人,不過在進棚的地方有兩個新鮮的腳印。
跟過來的慕軍也看到了,這腳印就在棚口,似乎是在這裏掀起草簾看了一眼就走了。
“可能是附近村裏的,這裏還有二十來戶人家呢。”
慕軍倒也沒多想,附近這二十來戶人家他也都去打過招呼,讓多照顧著地裏。
這些人時不常地來看上一眼也不奇怪。
老大點點頭,催著慕軍回去,慕軍一走,他看似回屋裏看書去了,眼睛卻一直盯著站過人的那塊地方。
從天亮一直盯到天黑,又從天黑盯到深夜,大棚附近果然有了動靜,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圍著種人參的棚轉了半晌,一掀簾子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