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老兩口沒啥事吧？有啥要幫忙的您吱聲，咱都鄰裏鄰居的千萬別客氣。”王蓮芝又問。

“知道了，你回吧。”

屋裏的聲音沙啞生硬，明顯透著不耐煩。

王蓮芝一早就聽大院裏說劉家老兩口脾氣古怪，倒也不生氣，就是怕傷了寶貝孫女一片善心。

“小小，你看劉爺爺劉奶奶不開門，要不咱們回去？”

“好。”

慕小小衝王蓮芝咧嘴一笑，牽上她的手乖乖往家走。

周宏義轉身的時候又瞅了眼劉家的院門，就見一個黑影從門縫處一閃而過。

那人一直在門口怎麽不開門？

難道是那個“瘋女人”？

三人到家，王蓮芝忙著去做飯，慕小小把周宏義拉到一邊小聲嘀咕道。

“亮亮，你覺得剛才跟奶奶說話的那個人是誰？”

“像是那個女人。”

周宏義緊擰著眉頭，那聲音雖然沙啞，卻像是壓著嗓子發出的聲音。

而且是個女人的聲音，那院裏除了劉家的老兩口，也就隻有那個瘋女人了。

“我倒覺得不一定。”

慕小小抱著膀，食指在下巴上一點一點的。

【亮亮會覺得是那個瘋女人，那是因為他覺得那個院子裏隻有那個瘋女人。】

【要是再有其它的女人在院子裏，那可就不一定嘍。】

周宏義覺得這個說法也很有道理，反問道。

“那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啊！”

慕小小轉轉眼珠。

“反正不是劉爺爺和劉奶奶。”

【老兩口沒有答話，就更可疑了。】

【怎麽才能讓大家都注意到這個問題呢？】

讓慕小小沒想到的是一覺醒來，整個大院都炸鍋了。

錢秀華去接陳小濤敲了半天門沒人開門，越琢磨越不對勁，趕緊叫來人翻到劉家看看怎麽回事。

結果劉家屋裏屋外就沒見到一個人影，一家四口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沒聽說劉家有什麽親戚呀。”

“四個大活人咋能一夜之間沒了。”

慕小小去幼兒園的時候，整個大院都在議論這件事。

“警察來了好像也沒看出啥來。”

“可不咋的，你說這事……”

幾個婦女越議論越起勁兒越說越不著邊。

【四個大活人肯定不能一夜之間沒了。】

【那肯定就是被人帶走了。】

【說不定就是昨天跟奶奶說話的那個人幹的。】

王蓮芝心裏咯噔一下，也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打算送完慕小小就趕緊去找警察說一下這個情況。

到了幼兒園，慕小小一眼就看到臉色萎靡的錢秀華。

人應該是嚇著了，半點精神都沒有，坐在那不住的歎氣。

“錢老師。”

慕小小輕輕摸了下錢秀華的手，錢秀華猛地回過神來，又重重歎了口氣。

“小小啊，老師這會有點難受，有什麽事，你先找小李老師昂。”

錢秀華一想到昨天送陳小濤的情景就覺得脊背發涼。

院的人現在不少人都在傳劉家一家子都叫人殺了。

那昨天從門縫裏伸出來的那隻手，該不會就是殺人犯的手吧。

那該不會把她也殺了滅口吧。

“錢老師這個給你吃。”

慕小小摸出顆定驚丸塞到錢秀華手裏。

“這是……”

錢秀華看著掌心裏黃豆大小的藥丸，這藥丸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白潤潤質感像玉似的。

“是糖豆，奶奶說不舒服的時候吃顆糖就好啦。”

慕小小歪著小腦袋眼巴巴的看著錢秀華，等著她吃。

“好，老師吃。”

錢秀華把藥丸放進嘴裏，一股甘甜的味道散開，瞬間覺得精神一振，心也不那麽慌了。

“甜嗎？”

“甜。”

錢秀華摸摸慕小小肉乎乎的小臉蛋，突然就哭出聲來。

【哭出來就好了。】

【哭完就不會難受了喲。】

慕小小遞了手絹給錢秀華，乖乖坐到小椅子上。

李娜剛給她衝了瓶奶，門口就來了兩個警察找錢秀華問話。

慕小小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警察問了問劉家這幾天的情況，還有錢秀華接送陳小濤的具體情況。

【原來讓錢老師去接小濤也不是劉老太太出麵，而是在教室門上貼了張紙條。】

【這麽算算，劉老太太已經有四五天沒露過麵了。】

慕小小咬著奶嘴，小腦瓜裏卻在快速運轉。

【可是這幾天每天晚上還是會有那個女人的叫聲哦。】

【難道這幾天隻有陳小濤和他瘋掉的媽媽在那院子裏邊嗎？】

“小小，你過來一下。”

慕小小一抬眸錢秀華正抹著眼淚衝她招手。

“警察同誌，這個就是小小，昨天就是她跟我一塊去送陳小濤的。”

兩個警察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看到慕小小的一瞬原本板的像鋼板的臉不由就帶上笑容。

“小朋友，昨天是你跟老師一塊去送陳小濤的對嗎？”

“是的。”

慕小小點點頭，額上的小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那你看到院子裏的人了嗎？”

問話的警察盡量語氣柔和，就差夾著嗓子說話了。

“沒有看到。不過小小看到一隻手。”

慕小小伸出隻小胖手轉了轉。

“什麽樣的手？”

“嗯，很白，皮膚很光滑，像是媽媽的手。”

慕小小這麽一說，錢秀華也記起來了。

“對！警察同誌，我當時被嚇了一跳，就沒注意，小小這麽一說，那手上的皮膚確實很白很細，應該是個年輕的女人。”

“叔叔，小小後來又去了一次。”

慕小小眨著大眼睛繼續說道。

“小小，奶奶還有亮亮一起去的。想給劉爺爺和劉奶奶送飯，不過……”

慕小小撅著小嘴，似乎是在考量接下來的話怎麽說。

“不過什麽？”

“嗯……裏麵有個人很凶，還不給我們開門。”

兩個警察相視一眼，眼底帶著喜色。

他們問了一大圈，沒想到會在這個小娃娃嘴裏得到這麽重要的線索。

“那人的聲音不好聽。”慕小小捏著嗓子學了學。

“你是說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對嗎？”

“嗯嗯，可能是那個瘋子在說話。”

慕小小說完繼續喝奶。

【唉！小小可已經把重要的信息都講出來嘍。】

【叔叔你們可要加油哦！】

【如果這些事是給陳小濤喂藥的人幹的，那劉家人可就危險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