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說什麽來著。他這豬就是有問題,還有這伺料,他這就是想坑我們。”
劉寡婦一下又來了氣勢,跳著腳指著李春行的鼻子尖罵。
“還想讓我賠豬羔的錢,我呸!你弄這些病豬給大家夥,你真是黑肚腸了你!”
“誰,誰說我給你們的是病豬?”
李春行強壓心裏的慌亂。
“鎮農科所的技術員都來我豬場看過豬,說我的豬沒問題!誰知道你天天給豬喂的什麽,肯定是從我這領回去才病的。”
這話一出幾個看到技術員來豬場的人也鬧不清到底該聽誰的了。
倒是槐樹村的幾個人想到了什麽私下嘀咕起來。
“我說,大軍帶著技術員上你家看過豬沒?”
“看過,也上你家看了?”
幾個人眼神一交匯,心裏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他們這些人裏就劉寡婦鬧著不讓慕軍和技術員進去看豬,這豬就死了,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你們說,是不是大軍帶著技術員幫咱把豬的病瞧好了?”
“你說咱當初還覺得大軍是怕李春行跟他搶生意,你說咱咋這傻。”
見大家夥都不說話,李春行的底氣又上來了,一把拽住劉寡婦的手脖子。
“四頭豬一頭四十,一共一百六十塊錢,今天你不把豬羔錢賠了,別想走!”
“我,我,我……這是要我的老命哦……”
劉寡婦眼看沒人幫腔,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著腳開始撒潑。
【切,這劉寡婦戰鬥力也不行嘛。】
慕小小撇著小嘴。
【除了撒潑真是半點重點都抓不住。】
“要是咱爸在,肯定能叫這個李春行喝一壺。”
老大抿唇一笑,如今誰在他心裏也比不上他爸威武。
周宏義勾勾唇角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噓~有好戲看了。”
他剛剛聽到不遠處有往這邊過來的腳步聲,聽聲音有四五個人,似乎是有人給農科所打了電話,來了技術員專門調查病豬的事。
果然,沒一會人群裏就走出四個人來。
【是小孫叔叔。】
慕小小一眼就認出來了,站在最前頭的正是農科所的技術員小孫。
旁邊有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看著像是什麽領導,後麵兩個人一人手裏拎著個四四方方的箱子。
這倆人慕小小也見過,剛建豬場的時候,也跟孫技術員一塊來過豬場應該也是農科所的人。
領豬的人好些也認出了小孫,全都自覺給讓了一條路。
“怎麽回事?你們村有人舉報你這豬場的豬有問題。”
小孫看了眼李春行,很是恭敬地跟身旁的老頭說道。
“張所,這就是豬場負責人,李春行。”
小孫說完就看向地上那團蟲子,身後兩個人也沒閑著,打開手裏的箱子,拿出鑷子試管各種東西,把地上的蟲子夾了些進去。
“這應該是絛蟲,豬常染的寄生蟲,這種豬肉必須要消毀,絕對不能流入市場。”
一個人晃著手裏的試管說道。
“你這裏的豬感染了絛蟲,這豬場的衛生首先就不達標。”
張所一臉嚴肅地瞪著李春行道。
“領導,冤枉啊,別人家的豬都沒事,就她家的豬死了,她都領回去一個多月了,誰知道她給豬喂了什麽!”
李春行額頭都冒了汗,他可不能承認豬場的豬有問題,不然那可是重罪。
不僅要把家底賠穿,搞不好還要把牢底坐穿。
“你瞎說!我就喂了你給的伺料,就算是在我家生的病那也是你的伺料有問題,領導,您快看,他給我們大家夥發的伺料可都是發了黴的。”
張所一扭頭就看到一板車發黴的伺料,取樣的兩個人,又取了些伺料裝進試管,加了些試劑裝進了箱裏。
“這事,你們不用吵,我們帶著東西來的,整個豬場我們都會取樣,有沒有問題,一驗便知。”
張所一揮手,兩個負責取樣的同誌立馬進了豬場。
【小孫叔叔是爸爸喊來的吧。】
【這回看李春行還怎麽狡辯。】
【小小給豬豬吃了碧瑩果,豬豬都會把蟲蟲拉出來。】
【這滿豬場的豬糞,隨便弄點化驗一下,李春行都逃不掉。】
周宏義暗暗皺了皺眉,就算不化驗,就李春行這豬場的味道都夠叫人惡心了。
就這環境豬不生病才怪。
“他這豬場真是太髒了。”
老大看了看四周,嫌棄地皺起眉頭。
他們家的豬場可一點臭味都沒有,豬圈一天都要衝個好幾遍。
所有的髒水,豬糞都被收到一個化烘池裏發酵,來年就是種地的好肥料。
可比這豬場幹淨不知道多少倍。
“所長,都取上樣了。”
兩個取樣的拎著箱子回來,光是取樣他們都被熏的腦仁疼。
這豬場真不是一般的髒。
“領導,那什麽時候能有結果,可不能讓他給跑了啊!”
劉寡婦死抓著李春行不放。
“我跑什麽,我那麽多豬還在你們家呢,我至於為這兩頭豬跑嘛?”
李春行強做鎮定,那個幫他聯係病豬的女人,說去幫他再搞批豬來,這一走就沒露麵。
他本打算有村民的豬死了,多少弄點錢再跑路。
沒想到就死了這一家還鬧出這麽大的事來。
“你確實不能走!”
張所長話音剛落,李春行掙脫劉寡婦撥腿就往豬場裏跑。
“不好,他要逃!”
慕小小驚呼一聲,周宏義已經像離弦的箭一般追了出去。
“哇!亮亮什麽時候跑得這麽快了?”
老大看著那道跑出殘影的小身影驚的半晌合不攏嘴。
眼看李春行一躍翻上牆頭,周宏義一塊石頭啪地打在他腿上。
就聽哢嚓一聲,李春行從牆頭重重摔了下來,竟是摔斷了腿。
“把他抓起來!”
張所長氣喘籲籲帶著人趕過來,就看到李春行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
周宏義躲在一角扭頭衝剛趕過來的慕小小揚了揚眉梢。
【亮亮好厲害!】
【等回去,要叫奶奶給亮亮加雞腿。】
老大看著一臉興奮的慕小小,腦子裏有許多問號。
他上半個學期的學,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李春行難道是周宏義抓住的,那他可不僅僅是跑得快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