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看著許勝利手裏一卷大團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年代一下子能拿得出這麽多錢的怕也隻有洛水寨的人了。
許勝利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趕緊把錢揣了起來,領上周宏義快步往回走。
到了給他和慕軍安排的臨時歇腳的地方,許勝利才把慕小小給放了下來。
這是個在林子裏搭的小窩棚,能擋風避雨,附近村子裏來鎮上買賣東西的人,也經常在這種小窩棚裏歇腳。
許是經常有人住的關係,窩棚裏還算幹淨,還有口可以用來煮飯的鍋。
許勝利簡單拾掇了下窩棚拎了鍋子去了前頭的小溪裏打水。
“亮亮。”
慕小小拍拍周宏義。
【咱們為什麽不跟著爸爸一塊進去?】
周宏義勾勾唇角,擼了把她的小呆毛。
“等人。”
“等人?”
慕小小轉轉小腦袋,不知道周宏義說的等人,是等什麽人。
周宏義麻利地撿了些幹柴生了堆火,火剛燒旺,許勝利也打了水回來,便從包袱裏摸出三個饅頭用樹枝串起來放在火上烤。
“咱今天就隻能吃這些嘍。委屈小小嘍。”
許勝利心疼地揉揉慕小小的腦袋。
慕小小伸手就從包包裏扯一隻兔子,遞了過去。
“媽媽,烤,兔兔次。”
“你哪來的兔子?”
許勝利把慕小小從上到下打量一番,也沒看出來小家夥是從哪掏出來的兔子。
打開包著兔子的葉子聞了下,肉質還很新鮮,就跟剛剛收拾好的似的。
“嘿嘿。”
慕小小呲著大牙衝著許勝利直笑。
【小小要說是從包包裏,媽媽肯定不會信呐。】
周宏義扯扯嘴角,這小胖子著實太饞了,好歹這種玄之又玄的事也應該遮掩一下。
兔子肉烤好,慕小小抱著吃的滿嘴流油,周宏義小口小口咬著兔子肉耳朵忽然動了兩下。
許勝利也聽到外頭的動靜,兩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繼續吃兔子。
三人吃飽喝足,許勝利拿了鍋子去洗,又打了些水回來給慕小小洗漱幹淨,先哄著小家夥睡覺。
娘倆剛剛睡下,外麵就響起幾聲夜梟的叫聲。
周宏義點了根火把走出窩棚一個黑影呼一下閃過去,他撥腿就追,那黑影就像故意引著他似的,不緊不慢就在前頭跑。
直到已經沒入林子深處那黑影才停下來,周宏義追到跟前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
黑衣人點點頭,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苗裝,人清瘦了些許,除此之外沒有什麽變化。
他拉起周宏義的手,在他掌心寫了幾個字:銀幣可還在?
周宏義點點頭,伸手從懷裏摸出枚銀幣遞到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看了一眼卻沒有接,接著在他手心寫到:你裝好,今晚跟我一塊進洛水寨。
周宏義揣起銀幣轉頭看向窩棚的方向。
黑衣人在他掌心又寫道:想告別就去,我在這裏等你。
周宏義點點頭,轉身往回走,剛那枚銀幣是二叔找工匠照著黑衣人給他那枚一比一複製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黑衣人識破。
他早料到黑衣人會來找他,得回去跟許勝利和慕小小說一聲才好。
黑衣人默默注視著周宏義消失在林子裏,掏出枚銀製的哨子放在嘴裏用力一吹。
若是周宏義在場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當初控製琴蛇的那種哨子,沒有一丁點的聲響。
片刻後,周宏義回來了,胸前還背著個花裏胡哨的小包包。
黑衣人皺皺眉頭,總覺得這個包包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太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摸著黑在林子裏穿棱,約摸一個來小時後,終於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隨著燈光越來越大,兩人終於穿出林子,前麵一棟棟連成片的竹樓古樸又壯觀。
整個寨子就是被這成排的竹樓圍住,黑衣人帶著周宏義沿著竹樓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一條湍急的河。
黑衣人抓起周宏義的手寫道:想進洛水寨隻有這裏有條暗道。
周宏義看了眼河水,急的如奔驣的野馬。
黑衣人又在他掌心裏寫:我先跳跟緊我。
周宏義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黑衣人轉過身噗通一聲就跳了下去,周宏義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下去。
河水推著周宏義瞬間就往前衝了十幾米,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他的小腿往下一揣。
沒入水中的同時,周宏瞬間亮起,黑衣人嘴裏咬著隻小巧的手電,手電光把河底照的通亮。
周宏義一眼就認出那隻手電應該是部隊裏軍用品。
再順著光線往河底一看,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河底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一個挨一個,一整個河道都是。
他還想再看清楚些,黑衣人已經拽著他往前去了。
兩人換了幾次氣,順著河道往前遊了能有百來米,便看到一道石門。
進了石門立馬就是一條向上的階梯,順著隊梯往上走了有十來級,周宏義的腦袋忽然就露出水麵。
黑衣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熄了手電。
周宏義掃了眼四周,似乎是在一口井裏。
黑衣人從懷裏摸出把鷹爪索輕車熟路往井口一掛,讓周宏義先往上爬。
爬出井口,周宏義先看到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有四五米寬,十幾米高,碑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苗字。
周宏義繞著石碑往正麵轉,還沒走兩步便被黑衣人一把拽住
這裏是祭台,往前走不吉利。黑衣人在他掌中寫下這段話,指了個方向示意他跟上。
周宏義跟著黑衣人走出十來米才看清石碑前麵的情況,那裏是一個圓型的祭台,石碑正麵底部是一片黑紅的顏色。
隻一眼,周宏義就看出那是人血,不僅是人血還都是年輕女孩的血。
不怪得洛水寨易進難出,這裏麵到底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那條河下的,到底是人還是人俑?
黑衣人帶著周宏義沿著竹林裏的小路七拐八拐走了好久,也不知道到了洛水寨的什麽地方,突然蹲下身,撥開厚厚的枯葉露出一塊黑色的木板。
掀起木板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等著這股氣味散開,黑衣人一縱身跳進了下麵的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