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軍和許勝利從外頭回來就看到琴蛇在後院對著個老鼠洞張著個大嘴一動不動。
“那蛇怎麽了?”
“可能……有什麽心事。”
這麽大的蛇落在他寶貝閨女手裏,難免有什麽想不開的。
“唉!”許勝利歎了口氣:“這年月蛇都有心事了。”
頓了頓,許勝利抬眼掃了眼屋裏,沒看到幾個孩子又壓低聲音問道。
“上麵的人明天會來帶司念走,要不要讓孩子們再見她一麵?”
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
慕軍垂下眸想了想,半晌才搖搖頭。
“不用了。孩子們見到她回憶起來的也都是傷痛。”
著實不用再添這沒必要的一筆。
許勝利沉了口氣點點頭:“不見也好。”
昨晚看到老大老二看到司念時的眼神,有驚詫,有厭惡,卻獨獨沒有對母親的思念。
可見司念已經把孩子們對她的那點感情消磨殆盡了。
“走吧,咱還得找他們說的那件東西。”慕軍摟過許勝利一塊進了屋。
王蓮芝正抱著快兩個月的小饅頭逗著玩。
慕小小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雞蛋,小饅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瞅著慕小小一個勁的看。
“饅頭,是不是特別喜歡姐姐呀?”
“嗯,啊。”
小饅頭像是聽懂了似的,伸著小手想抓慕小小。
慕小小握著小饅頭的手晃了晃,小饅頭就樂的咯咯直笑。
“媽,勝利想拆洗下褥子,她不會弄,您幫她弄弄?”慕軍說道。
王蓮芝一愣看了眼許勝利,知道兩人是想單獨跟她說話,把小饅頭遞給慕芳跟著兩人上了樓。
三人進了屋,慕軍把房門關上才問道。
“媽,你在仔細想想當年我爸回來,有沒有帶回來什麽東西?”
這事昨天晚上,慕軍就問過一次,王蓮芝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來有什麽東西。
“媽,你再好好想想,也許不是什麽特別起眼的。或者,我爸當年有沒有去過什麽地方?會不會把帶回來的東西埋起來了?”
慕軍這麽一說王蓮芝還真想起一件事來。
“當年你爸回來,有一晚不知道去哪,一宿沒回來,天明才進屋,我就問他上哪去了,他說去你爺爺奶奶墳上了,你說他會不會把你說的那個東西埋你爺爺奶奶墳裏了?”
慕軍蹭一下站起身,這個可能性很大,這幾年破四舊,破除封建迷信,上墳啥的都得偷摸去,好些人家的祖墳都塌了也沒人管。
他爸回家那會正是鬧的厲害的時候,萬一叫人瞧見可不是鬧著玩的。
“勝利,走!咱倆去我爺奶墳上瞧瞧。”
慕軍跑下樓,拿了把鐵揪就往山上跑。
“爸爸,小小,也去!”
慕小小剛把雞蛋吃完,舔著小嘴也追了出來。
小黑一看小主人要出門也趕緊跟了上來。
琴蛇剛吃了幾隻老鼠一聽上山也來了精神頭。
“慕叔叔,我也去,我看著小小。”
周宏義也跟了上來。
慕軍點點頭快步在前方帶路。
琴蛇沒入草叢一會就沒了影。
慕小小和周宏義緊緊跟在後頭。
慕軍也就十來歲的時候去給爺爺奶奶上過次墳,後來出去當後到回來一直沒再去過。
進了山也隻能憑借著當年的記憶在山裏轉著圈的找。
好在整個村子的祖墳都差不多在一個地方,不一會工夫還真就看到前方林子裏出現一片土包包。
“那就是村裏的祖墳,我爺奶應該就在靠東頭的地方。”
慕軍看著眼前長滿荒草的一個個土包心裏說不出的沉重。
這些年除了誰家有人去世,幾乎沒人到這來,好些墳頭的碑都倒了,有些墳頭也塌了。
此時一眼看過去,真是說不出的荒涼。
慕軍繞著墳圈子轉了兩圈也不敢確定哪個才是他爺爺奶奶的。
“這碑都爛透了……”
許勝利皺著眉頭仔細看著腳下埋進土裏的石碑想要分辨上頭的名字。
慕小小突然看到兩個塌掉的墳頭,就在祖墳邊上,看到那兩個墳頭的時候,心頭莫名湧起一陣悲傷。
“爸爸,那個。”
順著慕小小指的方向慕軍陳年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腦中。
他一步步走到兩個墳頭跟著,眼圈已經不自覺地紅了。
“就是這。”
“找到了?”
許勝利也跟著跑過去,看著兩個塌的露出棺材板的墳頭心裏也跟著不太好受。
“墳都塌成這樣了,就算有東西埋在裏麵怕是也不見了吧。”
慕軍咚一聲跪在墳前磕了幾個響頭。
“爺爺奶奶,打擾你們二老休息了,現在有件東西很重要,我必須要挖開您二老的墳找一找,還請二老莫怪。”
說罷慕軍揮起鐵鍬就開挖,許勝利就在一旁扒拉挖上來的土。
挖完一個墳頭的土沒什麽發現,慕軍又繼續挖另一個。
眼看這個墳頭的土也快挖完的時候,突然許勝利從土裏扒拉出來一個東西。
“大軍,快看,是不是這個東西!”
慕軍接過一看,許勝利從土裏刨出來的是一塊錢幣。
一麵是個頭頂長著牛角的人,另一麵是一頭熊。
“這銀幣跟那個黑衣人給我的那枚……幾乎一樣。”
周宏義接過銀幣反正麵都看了一眼。
“不過我那枚上麵的人手裏拿的是斧,這枚手裏拿著的是鉤。還有熊頭的朝向也不一樣。”
“難道這個就是他們說的祖蠱?”
慕軍看看墳頭上所剩無幾的土,索性一股腦全部挖出來。
慕小小也跟著許勝利一塊在裏頭翻了翻,確定沒有其它東西之後,慕軍又把目光落在兩口腐朽的棺材上。
“不知道棺材裏有沒有什麽東西。”
兩口棺材已經腐朽不堪,萬一打開就怕會散了架,那就對兩位老人太不尊重了。
一時間,慕軍也犯了難。
就在這時,慕小小衝趴在草叢裏的琴蛇勾了勾手指,指了指棺材上的一個小洞。
“辣條,你,進去,小心些。”
【敢把棺材弄壞,你就死定了。】
琴蛇瞅了眼棺材上拳頭大小的洞,又瞅了瞅自個比洞還要粗些的身子,剛想搖頭,就見周宏義的拳頭已經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