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義一把捂上慕小小的眼睛,生怕嚇著這個小胖子。

慕小小扒了扒周宏義的手,從手指縫裏往外張望。

【嘖嘖嘖,苟棟新這次怕是惹了大事了。】

【搞不好要狗命不保。】

“別看了,不然晚上做噩夢。”

周宏義話音剛落,剛到醫院門口的苟棟新就嘔出一大口鮮血。

把門口出入醫院的人嚇的驚聲尖叫。

許勝利趕緊擋住老大老二的視線,摟住嚇的小臉泛白的兩個孩子。

“他怎麽了?”慕軍衝到跟前問道。

周泰然搖搖頭:“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就說肚子疼,我們還以為他是裝的,誰知道剛才突然就開始吐血。”

錢老眉頭緊蹙讓周泰然的人先把苟棟新帶進去搶救。

許勝利待他們走遠,才帶著四個孩子躲著地上的那灘鮮血往醫院裏走。

慕小小經過鮮血的時候,忽然抽了抽小鼻子。

【咦,這血的味道好怪。】

【怎麽好像酸酸臭臭的。】

周宏義壯著膽子,瞥了眼地上的那灘血。

血液很粘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血裏有什麽在動,特別惡心。

許勝利帶著幾個孩子到了急救室門外,苟棟新已經被送了進了。

她把慕小小抱到長椅上,讓幾個孩子都先在這裏坐一會。

“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好像是胃出血。”

周泰然和慕軍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他們也不是沒見過胃出血,這麽大出血量的還是頭一次見。

許勝利也覺得苟棟新這次怕是危險了,這麽大的出血量,能不能救得活還真不一定。

現在他們能做的也隻有靜靜的等著。

【不好哎,苟棟新好像快嗝屁了。】

慕小小看著急救室門前縈繞著一團死氣。

一旦有將死之人,周圍就會出現這種死氣。

慕軍的心都懸了起來,苟棟新要是死了,那本外國雜誌的來源恐怕就不好查了。

還有那張紙條,想要把幕後那個人揪出來,可就難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燈忽然就熄滅了,一個身上手上沾滿血跡的醫生衝了出來。

“對不起,出血量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似乎有數不清的出血點,我們已經盡力了。”

慕軍和周泰然瞬間就跟泄了氣一樣,苟棟新一死,這條線索可就完全斷了。

【爸爸應該還沒找到想要的線索。】

慕小小伸手在小包包裏一通摸索,忽然眼底一亮,跳下長椅就往急救室裏跑去。

老大老二剛要喊住慕小小,周宏義衝著他倆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老大老二紛紛捂住嘴,盯著急救室的門準備給慕小小打掩護。

慕軍他們還在圍著醫生了解苟棟新的情況,希望能從他突然發病這件事上找到新的線索。

慕小小進到急救室裏就看到兩個護士正拿著拖把清理地上大片的血漬。

“這血怎麽這麽粘,我都拖了好幾遍都拖不幹淨。”

“而且這血好像有股怪味。真是太惡心了。”

“咦,小朋友,你怎麽跑進來,快點出去。這裏可不是小孩子待的地方。”

護士一轉身就看到床邊站著個小小的小丫頭,正眼淚汪汪,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想往苟棟新的嘴裏塞。

“姐姐……嗚嗚嗚……”

慕小小扁著小嘴小模樣可憐極了,護士看看一息尚存的苟棟新,鼻子突然一酸。

“小寶貝,這是你爸爸呀,你這個是給爸爸吃的嗎?”

慕小小連連點著小腦袋,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轉,任誰看了都要心醉。

“阿姨抱你喂給爸爸好不好,喂完咱們就得出去了。”

護士抱起慕小小,讓她把手裏的東西塞進了苟棟新的嘴裏。

慕小小喂完轉身摟上護士的脖子,就好像傷心到崩潰一樣。

護士抹著眼淚,把慕小小抱出急救室。

太可憐了,這麽小就親眼看著爸爸沒了。

“孩子媽媽在嗎?”

許勝利正跟慕軍和周泰然說話,一抬頭就看到護士懷裏的慕小小。

“孩子看好,別再往急救室裏跑了,您也節哀吧。”

【哎呀,不好,要露餡了。】

慕小小撲進許勝利懷裏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道。

“媽媽,小小怕。”

許勝利一下就忽略了護士的話趕緊拍著慕小小的後背哄著。

“乖,不怕,媽媽在,媽媽在呢。”

護士看看許勝利又看看慕小小,抹著眼淚回了急救室。

這娘倆真是太可憐了,女人這麽年輕,孩子這麽小,家裏的頂梁柱就沒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哎呀,也不知道小小的藥什麽時候能起效哦。】

【應該會很快的吧。】

慕小小悄悄抬起頭瞄了眼急救室。

要是不快點的話,怕是苟棟新就要被送去太平間了。

慕軍看向急救室,寶貝閨女真能把苟棟新救回來?

“我想把病人的血送去檢驗一下,這個病因實在是太奇怪了,我怕是什麽新型的傳染病。”

醫生話音剛落,急救室的大門哐地響了一聲,剛把慕小小抱出來的護士急火火衝了出來。

“大夫,病人清醒了,您快進來看看。”

【哦吼,起效還挺快。】

【就當小小為爸爸救這苟棟新一條狗命!】

慕小小趴在許勝利肩上,咧著小嘴笑了。

慕軍長呼一口氣,和周泰然還有錢老的眼裏都再次燃起希望。

“要是能把苟棟新救回來,一定要查查他到底是怎麽開始吐血的。”

錢老眯了眯眼睛,能在周泰然手下接觸到苟棟新的說不定是內鬼。

周泰然重重點頭:“這次我會新自守著他,我感覺那人還會再對苟棟新下手。”

“對,我和勝利也可以來幫忙。”

慕軍看向急救室緊閉的大門,腦海裏已經有了個大致的想法。

這次一定要把這個潛伏在他們內部,出賣國家的家夥揪出來。

二十來分鍾後,苟棟新終於被推出急救室,人看起來很虛弱,但命是保住了。

醫生摘下口罩長呼一口氣。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出血點竟然自己止住了,病人應該沒什麽大礙了,不過我還是建議先在特護病房住兩天觀察一下。”

“好。”

周泰然也是這麽想的,特護病房是單人單間,看護起來也比較方便。

他立馬叫兩個跟來的手下回去把苟棟新脫離危險的匯報上去。

風聲放開,就等著那人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