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瞪了一眼周宏義，嫌棄地看了看桌上那塊巧克力給小男孩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狠戳了下他的腦袋。
“瞅啥瞅，那玩意一點不好吃，苦的臭的。跟粑粑一樣，人家吃啥你都瞅，沒出息的玩意！”
小男孩小嘴一扁，剛收回去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起轉轉。
【這老太太真是太煩人啦！】
【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竟然說巧克力是粑粑，好惡心人！】
慕小小皺著小眉頭，覺得嘴裏的巧克力瞬間不香了。
老大老二看著老太太的眼裏也帶著怒氣！
慕軍和許勝利臉色也不好看。
“奶奶，這是巧克力不是粑粑。你沒見過我不怪你。下次不要這麽說了，不然顯得你即沒見識還沒教養！”
周宏義伸手拿過巧克力掰了一塊塞到嘴裏，吧嗒吧嗒嚼了兩下。
“而且它是甜的，香的，也不是苦的，你這麽教你孫子，等他長大隻會被人嘲笑。”
“巧力力，是甜的，不苦！”
慕小小吧嗒了兩下嘴。
【奶奶說別人餓肚子不吧嗒嘴就是教養。】
【小小偏要吧嗒，還要吧嗒響一些，哼！】
老太太被個小孩子教訓，一張老臉瞬間掛不住，指著周宏義就罵道。
“哪來的小崽子，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你就這麽跟老年人說話？”
一般的小孩被這麽吼早就要嚇哭，周宏義卻是麵不改色不緊不慢繼續說道。
“我叫你一聲奶奶已經是對你的尊敬，最起碼我不會把別人吃著的東西說成是粑粑，哪怕我沒吃過。”
“你……”
她竟說不過這小崽子。
老太太眼神一轉立馬把矛頭對準許勝利和慕軍兩個。
“瞧瞧，這就是你倆教出來的？瞧你倆長的人模狗樣的，就教出這種不敬老人的兔崽子？”
敢說她夢中情閨吃的巧克力是粑粑，許勝利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老太太這話正撞到她的槍口上。
她把慕小小遞給慕軍抱著一把將慕軍扒拉到身後。
“大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可真就沒教養了！”
許勝利擼了兩下胳膊，老太太以為要打她，嚇的直往邊上躲。
“你，你幹什麽？還想打人不成？”
“打人？”
許勝利嗤笑一聲，露出發達的肱二頭肌。
“我一拳，您老怕是就歸西了。”
老太太沒想到碰上個硬茬，咕嚕咽了口吐沫，嚇的臉都白了。
【媽媽，威武！】
慕小小呲著大牙，她可是最喜歡看許勝利幹架的樣子，太颯了！
【這個壞奶奶這回可踢到鐵板了！】
“你！帶著你的孫子回你們鋪上去！別坐我們的鋪！”
“走，走就走！”
老太太抱上孩子站起身，看了看最上頭的上鋪眉頭皺了起來。
她抱著孩子根本爬不上去，每次上去也得先有人幫她把孩子接上去才行。
可這孩子小，一會不是吃就是拉，就是尿的。
她這副老骨頭上來下去哪折騰的起。
瞧見中鋪的大叔正看著她，老太太隻能扯出個笑臉來。
“他叔，麻煩你幫忙把孩子先接上去。”
“又不是我孫子，我多管什麽閑事？”
大叔翻了個白眼，調轉身子給了老太太個大大的後背。
哄！
周圍一直看著的人都笑了。
老太太被自己剛說過的話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自個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著梯子往上爬，一邊爬還一邊嘀咕著罵。
“現在的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都不知道搭把手。”
慕軍和許勝利直接轉身不看她。
看熱鬧的也紛紛垂下眼皮，假裝看不見。
慕軍給慕小小衝了睡前奶，小家夥躺在鋪上抱著奶瓶不一會就昏昏欲睡。
剛爬到上鋪去的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一下就把慕小小的瞌睡嚇跑了。
“叫你少喝點少吃點，你個沒出息的！這才上來就又要尿尿！”
孩子憋著尿又被打罵，哇的一聲哭著尿了褲子。
老太太這下算是急眼了，嘭嘭拍了孩子兩巴掌，破口大罵。
“你這倒黴孩子，你倒是憋著點。瞧你尿這一大片。”
“你能不能小點聲，整個車廂就你吵的大聲。”
中鋪的大叔從睡夢裏被吵醒明顯帶著起床氣。
其它被吵醒的人也紛紛不滿地嘟噥。
老太太一看惹了眾怒，這才收了聲，給孩子抹了把眼淚鼻涕。
“給我憋回去！沒出息的樣，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再哭揭窗戶把你扔出去。”
小男孩一抽一抽的硬生把哭聲給憋了回去，看著好不可憐。
慕小小搓搓眼睛人小鬼大地歎了口氣。
【唉，小弟弟好可憐。】
【好在小小有個好奶奶。】
還有個好哥哥。
周宏義拿開枕頭邊上的奶瓶，輕輕拍著慕小小，一會工夫小家夥就睡香了。
老太太惹了眾怒後，明顯收斂了許多。
不過一個下午，上來下去四五趟也把她折騰的不輕。
臨到吃晚飯的時間，中鋪的大叔和對麵鋪上的一對年輕夫婦全都上下邊來吃飯。
許勝利和慕軍也很客氣的招呼他們在下鋪坐著。
老太太抱著小孫子艱難地從上鋪爬下來，想往鋪上坐，一看許勝利冷冷地瞪著她，到了沒敢往下鋪上坐。
中鋪的大叔自家帶的大餅，倒了杯熱水，就著鹹菜吃完去了車廂裏溜達。
對麵鋪的小兩口也是自己帶的玉米麵餅子，趕緊吃完就回了鋪上繼續睡覺。
許勝利把中午買的兩斤包子拿出來，給孩子們一人分了一個。
豬肉大蔥餡的包子，一咬開，滿車廂都是濃濃的香味。
“奶奶，餓。”
小男孩眼巴巴瞅著慕小小幾個孩子一口一口咬著包子，一個勁兒的咽吐沫。
老太太這回倒是沒罵孫子，她自己聞到香味都饞的夠戧。
慕小小吧嗒吧嗒吃完個包子，又翻起包來。
“爸爸，次蛋蛋。”
慕軍把雞蛋翻出來給孩子們一人一個。
慕小小熟練地剝開雞蛋就往嘴裏塞。
吃完雞蛋許勝利又給每個孩子衝了瓶麥乳精。
“真是敗家！掙幾個仔這麽胡吃海喝的，也不怕噎著！”
老太太咽著吐沫翻了個白眼，從包裏摸出兩個窩窩頭塞給小孫子一個。
小男孩餓急了，連咬了幾大口一下就噎住了。
老太太一看趕緊給孩子拍後背，拍了幾下小男孩不但沒好，反倒臉色漲的通紅翻起白眼。